“臣萬死!”
李世民見狀嘴角微微上揚,接着長歎一聲,俯身攙扶起了房玄齡。
“哎玄齡啊!你這是作甚,快快請起。朕找你來是商量對策的,不是讓過來認罪的。”
說着,李世民斜了房玄齡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玄齡,朕苦惱啊!你幫朕想個法子吧。”
房玄齡表情一滞,實在沒有心思繼續陪李世民演戲了。
他心裏歎了口氣,朝李世民拱了拱手,愧疚道:
“老臣愚鈍,還請陛下聖裁!”
李世民聞言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反而是背着雙手,在大殿内來回踱步。
對此,房玄齡一點辦法也沒有,隻能幹等着,看李世民到底要給他出什麽難題。
半晌之後。
李世民停下身形,背對着房玄齡,語氣幽幽道:
“哎,以他在蘭州立下的功績,确實該重賞。”
“但愛卿所言也不無道理,秦明如今确實年紀尚幼,若是身居高位,難免會忍得朝中不滿,離心離德。”
“可若不重賞,又會讓天下萬民怨聲載道。長此以往,國将不國。”
房玄齡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裝,陛下您接着裝!]
正在這時,李世民突然長歎一聲,緩緩轉身,房玄齡見狀表情立馬一肅,做皺眉沉思狀。
李世民一咬牙一跺腳,痛心疾首道:
“哎,罷了罷了。”
“持此兩難之際,朕身爲大唐君主,隻能犧牲皇族,忍痛割愛了。”
說到這裏,李世民勉強擠出了一滴眼淚。
“哎,要怪也隻能怪她們生在了帝王家,是朕這個做父皇的對不住她們啊!”
聽到李世民的話,房玄齡立馬懵逼了。
“陛下,您此話何意?她們是誰?”
李世民哀歎一聲,捶胸頓足地說道:
“當然是朕的兩名愛女: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
“朕打算把她們一并下嫁給秦明,用來抵消秦明立下的功績。”
聽到李世民這話,房玄齡的眉頭立馬擰到了一處。
“陛下,萬萬不可啊!”
“縱觀曆史長河,從未有帝王同時下嫁兩名公主于一人的先例。”
“這于禮不合啊!我大唐向來是禮儀之邦,若此事傳将出去,周遭蠻夷如何看待我大唐,天下萬民如何看待我大唐皇室?”
“這怕是要遭世人恥笑唾棄啊!到了那個時候,我大唐的臉面何在,皇室的臉面何在啊!”
說到這裏,房玄齡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泣聲道:
“還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吧!”
李世民擡起袖子擦了擦,臉上好不容易擠出的眼淚,随即紅着眼睛,顫聲道:
“愛卿啊!你以爲朕,下這個決定很容易嗎?”
“你以爲朕就舍得嗎?朕難道不知道皇室會爲此背上罵名嗎?”
“可是,朕又有什麽辦法?”
李世民一邊訴苦,一邊伸手扶起房玄齡。
“你好好算算,自打貞觀六年以來,秦明爲朝廷立了多少功勞了?”
“蘭州和曲轅犁的功勞暫且不提,咱們就說近日。”
“他先是用一場拍賣會,爲朝廷賺了百萬貫錢财;然後還無償爲蘭州的戰後重建,捐了一筆巨款;除此之外,他還近乎無償爲朝廷提供了運兵車。”
“這些倒也還好說,關鍵是藍田那些将要成熟的小麥。哎,一年兩熟啊!隻此一項,便是惠及天下萬民,活人無數的大功績啊!”
“這一樁樁,一件件,若是按照朝廷慣例進行封賞,如何賞?”
“還有,還有。”
說着,李世民将程咬金的信件遞到了房玄齡手裏,無奈道:
“你再看看知節送來的信。”
房玄齡心下疑惑,連忙拆開信件讀了起來。
半晌之後,房玄齡呆愣在了原地。
“這怎麽可能,那可是玄甲軍啊!”
李世民苦笑一聲,從房玄齡手裏奪過信件,收了起來。
“朕也不信啊!但是有翟統領的信佐證,朕不信也不行啊!”
“他如今才十六歲啊!”
李世民歎了口氣,湊到房玄齡耳邊,壓低聲音道:
“這樣的曠世奇才,留給朕的選擇不多,隻有兩個。”
“要麽殺了他,以除後患;要麽把他變成自己人。”
“玄齡,你讓朕怎麽選?朕也很爲難啊!”
房玄齡身軀劇震,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眼神空洞地望向李世民。
“陛下,他還是個孩子啊!”
李世民歎了口氣,轉身望向殿外的天空,喃喃自語道:
“玄齡,大唐今日的安甯是無數将士用血汗換來的,過程之艱辛,百姓之困苦,朕不說你也清楚。”
“百姓們的安穩日子還沒過幾年,你也不想讓他們重回亂世吧?”
“大唐不能亂,這是朕的底線。”
房玄齡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朝李世民的背影,深施一禮,恭敬道:
“老臣明白了。”
“陛下請放心,臣會想法子說服其他朝臣的,也會想法子保住皇家聲譽的。”
李世民聞言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但很快他便收斂了笑容,轉身一臉欣慰地拍了拍房玄齡的肩膀。
“哎,玄齡啊!今晚朕在太極殿大宴群臣,此事朕就拜托你了,可莫要讓朕失望啊!”
房玄齡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恭敬道:
“老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李世民微微颔首,擺了擺手道:
“行了,那你下去草拟皇榜吧。”
“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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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