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是皇後娘娘命奴婢送來的,還請驸馬盡快查閱。”
聽到長孫皇後這個名字,秦明的眉頭微微一皺,随即從月婵手裏接過了信件。
在這封字迹娟秀的信箋中,長孫皇後以細膩而莊重的筆觸,首先詳細列舉了秦明此次隴右之行的赫赫戰功,以及蘭州抗疫的光輝事迹,并對其智勇雙全殲敵軍,以及不畏艱險爲國爲民抗擊瘟疫,給出了高度贊揚。
繼而,她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朝廷對他做出的卓越貢獻的隆重封賞,字裏行間流露出,皇家對忠良肱骨的器重與欣賞。
然而信中不隻有贊譽,長孫皇後用較大的篇幅,剖析了長孫沖犯下的罪行,她以痛心疾首之态,詳述其悖逆法度、玷污門楣之舉,言語中充滿了自省與懊悔。
長孫皇後在信中直言不諱地指出,她和長孫家對家中子弟疏于管教,并對于過往的一些偏袒之舉,對秦明表示深深的歉意。
最後,長孫皇後鄭重承諾,表示将厲行家法,嚴加管教長孫家子弟,使其知禮守法,不再重蹈覆轍。
此外,她還表示,待秦明返回長安後,她和長孫家一定給秦明一個滿意的答複。
看着信封上隽秀的字體,秦明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月婵見秦明陷入沉思,猶豫了一下,噗通一聲跪倒在秦明身前,顫聲道:
“請驸馬聽奴婢一言。”
秦明吓了一跳,連忙起身,驚訝道:
“月婵,你這是什麽?快起來,有話咱們好好說。”
月婵搖了搖頭,帶着哭腔說道:
“驸馬,您能否不要因爲長孫沖之事,對娘娘心存怨怼?”
秦明聞言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他俯身握住月婵的胳膊,緩緩道:
“月婵,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娘娘對我一直都很好,我怎麽會對她心存怨怼呢?”
月婵掙紮着沒有起身,自顧自地說道:
“驸馬,您不知道,上個月您遇刺的消息傳回宮裏後,娘娘當場便口吐鮮血昏迷了。”
“太醫署的醫師們都束手無策,後來若非陛下親自去秦府,請到了大先生,娘娘恐怕...恐怕....”
說到這裏,月婵已經是泣不成聲,跪在地上哭成了淚人。
秦明聞言身子微微一震。
[還好人救回來了,不然以李二那小心眼的性子,怕是要記恨上自己了。]
秦明蹲下身子,猶豫了一下,擡手輕撫着月婵的後背,柔聲道:
“好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冤有頭,債有主。想殺我的又不是皇後娘娘,我記恨她作甚。”
月婵低頭抹了一把眼淚,随即咬着紅唇問道:
“真的?”
秦明微笑颔首,下意識地擡起雙手,捧着月婵粉嫩的雙頰,用大拇指幫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我堂堂七尺男兒,騙你一個小丫頭作甚!”
.......
少頃,
宮女月婵绯紅着臉頰,小跑着出了秦明的小院。
“郎君這一趟隴右真是沒白去,不僅一下子多了六房夫人,而且招惹女孩子的本事,也越發爐火純青了。”
秦明循聲望去,便見身着素色長袖齊胸襦裙,梳着丸子頭,面罩輕紗的蕭嫦曦,跨過門檻,袅袅婷婷地朝他走了過來。
秦明連忙起身,攬住蕭嫦曦纖細的腰肢,苦着臉說道:
“爲夫冤枉啊!”
“曦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蕭嫦曦眸中閃過一抹狡黠,故作不悅道:
“哦?那是怎樣的?”
秦明松了口氣,攬着蕭嫦曦坐到了軟榻上,然後将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