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此計,不僅惠及一方百姓,更是長遠之計。”
“賢侄身居高位,卻時刻心系家國百姓,不愧是我唐的大好男兒。”
崔氏眼裏盡是贊賞之色。
“不過若想完成這個設想,定然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财力。”
“程府雖然不是什麽高門大戶,但也薄有家資。”
說到這裏,她灑然一笑,揮了揮手臂,爽朗道:
“這樣吧,嬸嬸就拿出二十萬貫錢财,入股你這家商行。”
“你盡管放手去做,哪怕最終賠了,嬸嬸也絕不怪你。”
(程咬金:夫人,你冷靜啊!咱們家府庫就二十多萬貫,你這一張嘴就是二十萬貫,萬一這小子都賠了,咱老程家豈不是要喝西北風?)
此話一出,會客廳便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秦明微微愣怔,随即微笑道:
“嬸嬸,籌建商行确實需要不少錢财,但諸位長輩也不用急着表态,不妨先聽聽小子對于商行的未來規劃,聽完之後,長輩們若是覺得可行,再做決定也不遲。”
在大唐,商人的地位最卑賤,故而朝廷官員爲了彰顯自身清名,向來不會在明面上參與商賈之事,因此民間逐漸形成了“男主外,女主内”的社會共識。
故而,沙發上這些美婦人,無一不是财權在握的當家主母。
裴氏聽到這裏,微微一笑。
在她看來,既然崔家姐姐都肯代表程府傾盡家資支持秦明,那她牛府在同樣蒙受晚輩大恩的情況下,又怎能在此時,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呢?
于是,裴氏輕咳了一聲,擺手道:
“嬸嬸不通商賈之事,但是嬸嬸願意支持你的事業。”
裴氏說到這裏,沉吟了片刻,繼續道:
“這半年來,我牛府仰仗着與賢侄的兩樁買賣,也賺了不少錢财,約莫有十萬貫。”
“這樣吧,嬸嬸将這些錢全都拿出來,入股你這家商行。”
裴氏這麽說,有兩個目的。
一來是爲了表明立場,同時感謝秦明讓牛府掙到了錢财;
二來是爲了強調秦明的經商能力,借此提醒還未表态的三位姐妹,這樁買賣賺錢的可能性很大。
黑白夫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幾乎是裴氏話音剛落,财大氣粗的黑素梅,便拍着胸脯表示,尉遲府同樣願意出二十萬貫,入股秦明的商行。
在這期間,杜氏撚着手裏的錦帕,眼神略帶幽怨地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姐妹。
[合着你們都是好人,壞人全讓妾身一個人當了呗?]
[真是的,妾身隻是想先幫我家賢婿籌謀一番,你們用得着這麽擠對妾身嗎?]
[哼,不就是錢嗎?我河間王府什麽時候差錢了?]
這樣想着,杜氏咬了咬銀牙,擡起頭一臉爲難地說道:
“賢婿啊,爲娘最近手頭有緊,就隻能拿出區區三十萬貫入股。”
接着,杜氏喟歎一聲,頗有些難爲情地說道:
“哎,你别嫌少,先湊合着用。”
“後邊若是不夠,你再跟爲娘說,爲娘就是砸鍋賣鐵,也要幫你把商行做起來。”
........
坐在一衆美婦對面的秦明,聽到幾人的表态後,莞爾一笑。
畢竟,他這次将三個未來丈母娘,一并請到秦府,本就存了帶她們“發家緻富”的心思。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崔家嬸嬸居然會如此力挺他,更沒有想到現場會因爲她這句話,起了連鎖反應,演變成了如今這個局面。
雖然秦明心中早有腹稿,也有信心說服在場的美婦人,入股他這項産業,但是他也沒料到,她們連自己做啥買賣,需要多少錢都不知道,就願意拿出大半身家支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