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一刻,平康坊,福壽街。
仁安醫院的開業典禮,在一片喜慶的氛圍中拉開帷幕。
随着一陣陣爆竹聲轟鳴,五彩斑斓的煙花劃破長空,絢爛奪目。
附近街巷的百姓們,紛紛前來觀看。短短片刻,福壽街上便人潮如織,一片熱鬧的景象。
孩童們興奮地跳躍着,老人則眯縫着眼睛,享受着這難得的熱鬧;年輕人交頭接耳,對眼前造型古怪的大門,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個身形佝偻,衣衫破舊的老漢,扯了扯身旁青壯男子的衣袖,擡手指着醫院大門,疑惑道:
“二郎,這裏之前不是河間郡王府嗎?怎得月餘不見,原本金燦燦的府門,就成了如今這副...這副...寒酸模樣?”
男子先是看了一眼左右,然後輕咳兩聲。
周圍人聽到聲音,立馬轉頭望向青壯男子。
男子挺起了胸膛,得意洋洋地說道:
“三叔,您老有所不知。”
“這王府啊,兩個月前就被冠軍侯買下了。”
周圍的群衆聞言眼眸一亮,人群中立馬有人開口問道:
“冠軍侯?你說的冠軍侯,可是在興隆山一役中,率領數百将士便全殲了吐谷渾數萬精騎,之後又奮不顧身,隻身前往蘭州,與瘟疫抗争,解救了蘭州數十萬百姓的冠軍侯?”
青壯男子微笑點頭,仰着下巴,傲然道:
“除了統領銀甲軍的秦将軍,大唐何人當得起冠軍侯這個封号?”
衣衫破舊的老漢,皺了皺眉頭,擡手給了青壯男子一個大逼鬥。
“你個瓜慫,再敢妄議朝政,老子抽不死你。”
青壯男子眼見裝逼不成,隻好讪笑着摸了摸後腦勺,聲音委屈道:
“三叔……”
老漢冷哼一聲,望向醫院門口,問道:
“少說廢話,快些将你打聽到的消息,統統講出來。”
青壯男子聞言表情一肅,連忙将近日在醫院做工,聽來的消息,告知了周圍的街坊。
百姓們聽聞,眼前的王府已經被秦明改造成了集問診,抓藥、住院、教學爲一體的綜合性醫館時,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紛紛面露震驚之色。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裏,整個長安城除了皇宮的太醫署之外,最大的醫館也就是個三層的閣樓,醫者最多五六名。
“二郎,若是真如你所言,那豈不是說,眼前的醫館絲毫不弱于皇宮的太醫署?”
老漢的疑問引來周圍一陣附和,顯然大家都對這座醫館充滿了濃厚的興趣與好奇。
“那是自然。”
青壯男子挺直了腰闆,語氣中帶着幾分自豪:
“不僅如此,小子還聽說冠軍侯還請來了許多名醫,而且這座醫館裏,還有許多專爲女子看診的女醫師呢。”
“小子還聽說裏面那些治病救人的法子,很多都是咱們聞所未聞的,比如什麽‘外科手術’,能直接在人身上開刀卻不讓人疼死,還能治好病。”
青壯男子的言語中透露出幾分誇張,但圍觀的百姓們聽來,無不驚奇萬分。
“那豈不是神仙手段?”
有人驚歎道。
“神仙也未必有這般神通廣大。”
另一人接話,言語中滿是對未知醫術的敬畏。
這時,一位頭戴幞頭,身着長衫的老者擠進人群,捋了捋長須,開口道:
“諸位,據老朽所知,這外科手術還有一個别稱,喚作傷口縫合術。此術出自冠軍侯之手,如今已經獻給朝廷,并且已經開始在軍中普及了。”
“冠軍侯上個月追随大軍前往隴右的初衷,也是想憑借此術,救治戰場上受傷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