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二刻,曦夢樓後院。
随着會議室的房門打開,這場持續了三個時辰的會議,終于圓滿結束了。
長孫皇後等一衆美婦人,雖面帶倦容,卻仿若約定好的一般,一個個昂首闊步地走出了房門,仿佛得勝歸來的将軍。
院子裏的李孝恭聽到開門聲,猛地轉過身,當看到門口的杜氏時,他雙眼一亮,嘴角瞬間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臉上堆滿了笑容。
“夫人,您受苦了。”
李孝恭一個健步沖到杜氏身前,抖了抖手裏的鬥篷,動作輕柔地披在了杜氏的肩頭,眼裏閃着晶瑩,滿是心疼之色。
“夜裏涼,快将這件鬥篷穿上,免得着涼。”
類似這樣秀恩愛的場景,在河間郡王府每天都要上演無數次,故而院子裏的李仙芝,并沒有太過意外,隻是默默地轉過頭,當作什麽也沒看見。
可在場其餘人,還是第一次被當衆撒狗糧,于是紛紛瞪大了美眸,望着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呆愣片刻後,杜氏身側的一衆美婦人,立即浮現出羨慕之色,望向杜氏的眼神,有敬佩,有探究,有崇拜,但更多的則是疑惑。
她們仿佛在問:“姐姐馭夫有道...小妹佩服...姐姐若是得空,能否開堂授課,指點一二...”
除此之外,前腳剛跨過月亮門的李世民,也親眼見證了這一幕。
[堂兄啊堂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堂兄!]
[大唐男人的臉,都被你給丢盡了,朕羞于與你爲伍!]
李世民嘴角微微一抽,剛要将前腳退回前院,眼神正好對上了長孫皇後,那略帶幽怨的眼神。
而站在風暴中心的杜氏,顯然也沒料到李孝恭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整這麽一出。
她隻是愣愣地望着李孝恭,直到李孝恭幫她把鬥篷的系帶系好,她才猛地回過神來,那張美豔動人的俏臉上,瞬間暈滿了紅霞。
杜氏低垂螓首,裙擺下的右腳,微微擡起輕踢了一下地面。
“夫君,皇後娘娘她們還看着呢...”
李孝恭聞言愣了一下,仿佛剛意識到這一點似的。他連忙轉身朝長孫皇後等人,拱手行禮,誠惶誠恐道:
“微臣李孝恭,拜見皇後娘娘...”
“臣愛妻心切,一時失禮,還望皇後娘娘恕罪...”
杜氏聞言跺了跺小腳,那張美豔絕倫的俏臉,燒得更紅了。
長孫皇後收回落在李二身上的視線,眼神複雜地看了李孝恭一眼,虛擡手掌,溫聲道:
“族兄無需多禮,夫妻情深,人之常情,本宮怎會怪罪。”
長孫皇後淺笑盈盈,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她的目光溫和地在杜氏身上停留片刻,似是贊賞,又似是感慨。
“賢伉俪,情深義重,這份真情實感,實在令人羨慕。”
與此同時,月亮門口,豫章公主捧着一件紅色鬥篷,小跑着來到李世民跟前,脆生生地說道:
“父皇,您來得正好,若是再晚一點,您親自爲母後選的這件鬥篷,女兒就要替您轉贈給母後了。”
李世民微微愣怔,低頭的瞬間,便見自家女兒,正使勁兒地朝自己眨眼睛。
李世民立馬會意,掃了一眼豫章公主手裏的鬥篷,捋着短須,緩緩點頭。
“不錯,不錯,和你母後今天的衣裙很配...”
言語間,李世民朝豫章公主丢了一個贊賞的眼神,随即抓起鬥篷,大步朝長孫皇後走去。
“朕來得正是時候。”
“觀音婢,快過來試試這件鬥篷,看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