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高士廉伸出右手,十分隐晦地在長孫無忌的腰間,輕戳了兩下。
這個動作是他和長孫無忌提前定下的暗語,意味着來者不善,謹言慎行。
長孫無忌察覺到高士廉的提醒,狀似無意地眨了眨眼睛。
衆人重新落座,崔秀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
“長孫兄,陛下今日召集長孫兄在内的朝中重臣,前往甘露殿議事,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長孫無忌聽罷,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
“确實是有一件關系到朝廷未來的格局,以及大唐長治久安的大事,隻不過...”
崔秀聞言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一語中的,朝廷真的将有大事要發生了。
這頓時讓崔秀來了興趣,猜測到底是什麽事,居然能影響到未來的朝局。
一旁的盧鴻,眉毛一挑,下意識追問了一句。
“隻不過什麽?”
長孫無忌擡手揉了揉眉心,借此機會用眼角餘光,打量了崔盧兩人的神色。
見已經勾起他們的好奇心,長孫無忌心中冷笑,接着他右手無力垂下,面露愁色,長歎一聲。
“哎,隻不過事關重大,并且涉及到了朝中衮衮諸公的晉升之路...所以大局未定之前,在下還不能說,以免事後被陛下問責...”
長孫無忌這麽一說,在場三人更加好奇了。
崔秀眉頭微蹙,身子微微前傾,故作熟稔道:
“長孫兄,你我當初差一點成爲親家了,況且入朝爲官以來,崔某一直都将長孫兄,視爲此生摯友。”
“有這兩層關系在,長孫兄難道不能稍微透露一些嗎?”
一旁的盧鴻聞言,也跟着出言附和道:
“崔兄說得對,若非小兒出了意外,盧高兩家也早已是親家了。”
“這麽算下來,在場的都是自己人。”
盧鴻說着還朝高士廉笑了笑,溫聲道:
“高兄,你說是不是?”
高士廉捋了捋長須,微笑點頭。
“盧兄所言極是,不過,陛下所慮之事,關乎社稷,輔機身爲臣子,自當謹慎言行,不敢擅自洩露。”
“但也請兩位放寬心,一旦時機成熟,輔機必不吝告知,共商國事。”
高士廉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維持了友好的氛圍,又巧妙地避開了直接回答問題,讓人抓不到把柄。
崔秀與盧鴻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心中各有算計。
盡管未能探得究竟,但他們知道,長孫無忌既然如此賣關子,此事必定非同小可,或許與他們家族的利益息息相關。
正在此時,主位上的長孫無忌,放下茶盞,适時開口。
“對了盧兄,聊了這麽久了,還未請教盧兄和崔兄此次到訪寒舍,到底所爲何事?”
盧鴻與崔秀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最終還是盧鴻率先開口,語氣平和卻難掩其下的嚴肅。
“長孫兄、高兄,近日坊間流傳的那些關于咱們四家子弟的流言,相信你們也有所耳聞吧?”
長孫無忌和高士廉心頭一緊,暗道果然如此。
長孫無忌面露不悅之色,挑眉看了盧鴻一眼,故作不悅道:
“盧公此言何意?難道是聽信了那些流言蜚語?”
......
盧鴻聞言先是一愣,随即狠狠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
“長孫兄誤會了,我與崔兄怎會輕易信了那些無稽之談。”
“隻是,這流言蜚語若處理不當,恐有損四家清譽,更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煽風點火,攪亂朝綱。”
崔秀接着補充,聲音低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