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得知秦明,要帶楊梓君和南陽公主去祭奠時,蕭嫦曦心頭不由得一緊。
“不行,萬一君兒和南煙的身份被人識破,很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蕭嫦曦的語氣中帶着幾分憂慮。
秦明理解她的顧慮,忍不住輕歎了一聲,緩緩道:
“曦兒,你是當局者迷。”
秦明抓起蕭嫦曦略顯冰冷的小手,輕拍了兩下,喟歎道:
“既然皇後娘娘已經點名了你的出身,想來你和君兒的過往,早就擺在陛下的龍案上了。”
蕭嫦曦聞言瞳孔微微一縮,反手抓住秦明的大手,擔憂道:
“你的意思是....李...他已經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了?”
秦明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堂堂九五之尊,長安城裏遍布他的眼線,這種事怎麽可能瞞住他。”
他的語氣裏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靜。
“不過,如今大唐立國已穩,他又正值春秋鼎盛,大權在握。你們的存在對他沒有絲毫威脅,你也不必爲此太多憂慮。”
“眼下蕭後剛剛薨逝,咱們越是想辦法遮掩,越是容易招來他的猜忌。”
“與其如此,倒不如坦然面對,大大方方的出現在世人面前,不僅能夠減少不必要的誤會,還能讓君兒和南陽公主了卻一下心願,送蕭後最後一程。”
蕭嫦曦眉頭微蹙,顯然還在猶豫。
秦明繼續說道:
“若你還是放心不下,我也可以召禾九回府,讓她給君兒和南陽公主易容,如此一來,她們也不會太惹人注意。”
蕭嫦曦沉吟片刻,終是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與妥協:
“也罷,就依夫君所言。”
正在此時,一道粉色倩影,邁步走進院子,小跑到秦明跟前,輕喚一聲。
“公子...”
......
與此同時,秦家莊外的河畔。
“死了?怎麽會這樣?好端端的,怎麽就死了呢?”
“騙人的吧?”
李淵雙臂無力地垂落,目光空洞而茫然,秃然地靠坐在矮凳上,仿佛周遭的世界已與他隔絕。
“朕不信,朕不信她就這麽死了。”
福伯站在其身後,神色複雜。
身爲李淵兒時的玩伴,他自然知曉李淵此生摯愛,唯有逝去的太穆皇後--窦皇後。
他此時的表情,雖然悲痛,但卻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純粹是爲表嫂的離世,感到震驚與惋惜。
畢竟年輕時的蕭後,不僅婉順聰慧,知書達禮,而且還精通醫術,頗知占侯,可謂是驚豔了他們這一代人。
而蕭後的死,意味着大隋最後一位代表性人物的落寞,同樣也宣告了一個時代的終結。
一定是這樣的,福伯這樣想着。
他沉默半晌,最終還是上前一步,輕聲安慰道:
“陛下,人生無常,生死之事,非人力所能強求。”
“望陛下節哀順變。”
李淵聞言,緩緩擡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華,那是歲月沉澱下的哀傷與無奈。
“你說得對,人生短暫,如白駒過隙。她心地善良,定不願見朕,如此消沉。”
福伯聞言嘴角抽了抽,沒有接話。
李淵深吸一口氣,試圖将胸腔中那份沉重的郁結之氣排出,聲音低沉而堅定。
“阿福,備車,朕要親自去一趟興道坊,送表嫂最後一程。”
......
巳時三刻,秦府門口。
陽光正好,秦府門前停靠着兩輛造型古樸的玄黑色馬車。
秦府的侍女們,在馬車和府門之前來回穿梭,不斷地往馬車上搬着東西。
不多時,秦明一行人緩緩步出府門。
秦明停下腳步,轉身望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蕭嫦曦身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