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隻靠她一人,恐難以兼顧周全。”
蕭嫦曦聞言明顯愣了一下,旋即面露猶豫之色。
秦明見狀,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
“位于河畔的府邸和新的書院,已經落成大半,再過些時日,就要安裝門窗了。”
“那些玻璃在庫房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取出來,物盡其用,積累一些安裝經驗。”
秦明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淡然與輕松。
蕭嫦曦聞言,眉頭漸漸舒展,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妾身明白。”
“隻是,還請夫君務必小心,早日歸來。”
秦明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他輕撫蕭嫦曦的秀發,低聲道:
“放心,我此去,隻是爲了防止長孫無忌,因痛失親眷,而遷怒醫院裏的醫師。”
“至于長孫家與其他家族的恩怨,我絕不摻和。”
秦明話音剛落,馬車輕微地颠簸了一下,旋即,車窗外傳來醜牛粗犷的聲線。
“公子,咱們已經駛出外城了。”
他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遠處長安城高大的城牆,以及長藍水泥路邊郁郁蔥蔥的柳樹,朝車窗外的醜牛說道:
“靠邊停車。”
馬車緩緩停靠在路邊,秦明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坐在車廂裏側的蕭美娘,深施一禮,恭敬道:
“嶽母大人,小婿有要務在身,無法親自護送您返回藍田。”
“但請您放心,小婿已經安排了最可靠的護衛,他們會确保一路平安。”
蕭美娘望着秦明這副“伏低做小”的模樣,心情無比愉悅。
她微微一笑,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玩味,輕輕擺手,淡淡道:
“既然明兒有要事在身,那便去忙吧。“
言語間,蕭美娘牽起楊梓君的柔夷,眯眼笑道:
“嶽母有君兒她們陪着,就夠了。”
秦明聞言微笑點頭,對蕭美娘的體諒與理解滿是感激。
他再次行禮,語帶誠懇:
“多謝嶽母大人。”
言罷,他朝楊梓君點了點頭,旋即轉身下了馬車。
馬車外,春風拂面,帶着些許涼意,秦明站在路邊,目送着車隊緩緩啓動,漸行漸遠。
這時,醜牛牽着一匹馬來到秦明近前,恭敬道:
“公子。”
秦明收回視線,從醜牛手中接過缰繩,輕巧地一躍,穩穩落在馬背上。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再次投向逐漸遠去的車隊,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秦明撥轉馬頭,朝身側的醜牛等人說道:
“走,去仁安醫院。”
言罷,秦明輕輕地甩了一下缰繩,夾緊馬肚。
駿馬響應着他的指令,踏着輕快的步伐向前奔去,身後跟着的侍衛隊伍亦整齊劃一地跟随着。
春風中,他們的身影顯得格外矯健而決絕。
.......
申時四刻,平康坊福壽街,仁安醫院内。
手術室的房門輕輕打開,一道柔和的光線從門縫中洩出,緊接着,身着道袍,面色略顯疲憊的孫思邈,緩步走出。
守在手術室外,神色緊張,滿臉關切的長孫無忌,腳步踉跄地迎了上去。
他抿了抿幹裂的嘴唇,顫聲問道:
“孫真人,小女現在如何了?”
孫思邈輕輕摘下口罩,眉宇間透着一絲釋然:
“手術順利,令嫒的病情已得到控制。但後續還需靜養調息,切勿大喜大悲,以免影響恢複。”
長孫無忌聞言,緊繃的身軀終于放松下來,他緊握着孫思邈的手,感激涕零:
“真人高術,救吾女于危難,無忌感激不盡!”
“日後若有所需,無忌定當全力以赴,以報此恩。”
孫思邈微笑,語氣平和卻充滿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