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秦明得知二人身份的那一刻,便大抵明白了長孫皇後的用意。
長孫皇後無非就是想,以此來緩和秦明與長孫家、高家的矛盾,甚至希望借助這種“聯姻”關系,逐步建立他與這兩大家族之間的信任橋梁。
再不濟,就算秦明無意與她們發展男女之情,乃至她們的身份暴露後,也隻将她們兩個當成普通侍女,對待也無妨。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長孫皇後也可将兩人視作:長孫家和高家對秦明遇刺之事,做出的另類補償。
總而言之,從秦明将兩人帶回府的那一刻起,長孫家和高家的補償就已經到位了。
若是秦明再揪着以前的事不放,明裏暗裏針對長孫家和高家,就是秦明的不是了。
這同樣也是秦明,這段時間按兵不動,沒有趁着崔、盧兩家與長孫家“火拼”的時機,對長孫家落井下石的原因。
當然站在秦明的角度上看,長孫沁羽和高幽若,願意留在秦府,于秦明而言,也是有好處的。
至少,主動權在他的手裏。
他可以選擇與長孫家和高家,拉近關系,某種程度上避免這兩家再給他使絆子;
也可以選擇繼續無視長孫家和高家,那樣的話,他也不虧,至少白得了兩個身材非常哇塞、buff疊滿的小姐姐。
總之進可攻,退可守。
怎麽算都不虧。
念及此,秦明深吸了一口氣,轉而望向長孫皇後,眼中閃爍着洞悉一切的光芒,語氣誠懇而平和:
“皇後娘娘,臣并無怨言。”
“相反,臣深知娘娘此舉背後的深意與苦心。”
“也請娘娘放心,日後,臣會善待她們的。”
長孫皇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擔。
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欣慰:
“你能這樣想,本宮也就放心了。”
言罷,她黛眉微蹙,那雙骨節分明的纖纖玉手,如靈蛇般探出,一把揪住了秦明的耳朵,故作埋怨道:
“哼,你自從見到本宮,就一口一個娘娘,連嬸嬸都不願意喊,這到底是爲何?”
“你跟本宮好好說說:本宮何時,何地,又因何事,得罪你了?”
秦明吃痛,卻不敢躲閃,隻能苦笑應對。心想:
[女人真是一個複雜的生物,剛才還好好的,怎麽說翻臉就翻臉?]
[唉,女人心,海底針。]
秦明心中暗自嘀咕,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隻好賠笑道:
“娘娘說笑了,臣對您自然是敬畏有加,哪敢有半點不敬之心。”
“隻怕太過親近,失了君臣之禮,反倒是對您的不尊重。”
他邊說邊輕輕掙了掙耳朵,試圖緩解那份微妙的疼痛感,同時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狡黠,似是在尋找脫身之策。
.......
陡然間,他眼角餘光掃到了一旁手足無措的百裏芷,緊接着他眼前一亮,急切道:
“嬸嬸,您真的誤會小侄了,小侄若是真的對嬸嬸心存怨怼,又怎麽命人将百裏喊來,給您把脈問診呢。”
皇後聞言,神色稍霁,疑惑與玩味交織在她的眉眼之間,顯然對秦明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頗感興趣。
她揪着秦明的耳朵,轉頭望向百裏芷,饒有興趣地問道:
“百裏娘子,真的是這樣嗎?”
百裏芷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于自己身上,她微微低首,以示恭敬,随後擡眼望向皇後,聲音溫婉而清晰:
“回禀皇後娘娘,确如山長所言,妾身是受山長所托,來此爲娘娘您診脈,确保娘娘鳳體安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