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啞然失笑,眸中閃過一絲羨慕。
[唉,這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啊!]
這樣想着,秦明邁步走進了正屋,隻見堂屋中央一張方桌旁,李淵與三名風華正茂的美婦人圍坐在一起,每人面前碼放着整齊的麻将牌。
四人身後還圍着一圈身姿婀娜,巧笑嫣然的美貌女子。
她們不時出聲,或指點江山,或掩嘴偷笑,氣氛那是相當和諧。
秦明的到來并未打斷這場熱鬧的麻将局。
反而是李淵聽到了門口的動靜,他擡眸看了秦明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随即,又專注于眼前的牌局,隻是嘴角邊挂着的那一抹弧度洩露了他内心的愉悅。
“明哥兒,你來得正好,快來給老夫參謀參謀,看出哪張牌最爲合适?”
秦明聞言,唇角勾勒出一抹無奈的微笑。
他緩步走近,目光在那錯落有緻的麻将牌上略作停留,随即輕笑道:
“老爺子,就這牌您老還想做十三幺,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李淵聞言,哈哈大笑,笑聲中帶着幾分自嘲與豪爽。
“不拼一下,怎知不可能呢?人生在世,不就是圖個樂呵嘛!”
他一邊摸牌,一邊轉頭朝秦明笑道:
“再者說,你之前不也說過: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李淵的樂觀豁達感染了在座衆人,連那些原本靜默觀戰的女子們也掩口輕笑,氣氛更加活躍起來。
秦明搖了搖頭,心中暗歎李淵的老頑童心态,卻也不禁被這份灑脫所打動。
他索性拽了一把椅子,在李淵身旁坐下,認真審視起牌局來,偶爾給出些建議,倒也增添了幾分樂趣。
少頃,
“對了,老爺子,我剛才在祠廟見過武家那兩位小娘子了。”
秦明話鋒一轉,提及正事。
李淵聞言,手中的動作微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
“哦?那你覺得怎麽樣了?”
秦明沉吟片刻,斟酌着言辭:
“武家大娘子人如其名,溫婉有禮,乖巧溫順,與婉兒略有相似之處,隻是那武家二娘子……”
他說到這裏,語氣稍顯複雜。
“表現出來的那份超乎年齡的沉穩與老練,讓我頗感意外。”
李淵聞言,輕輕一笑,似乎早有所料:
“武曌這孩子,自幼便與衆不同。她的心智與才情,遠超常人。”
秦明坦誠地點了點頭:
“的确如此。”
李淵聞言眸光閃爍,狀似無意地說道:
“既然你也認爲那丫頭非同尋常,那以後便好好栽培吧。或許,她日後或能成爲你的左膀右臂,也未可知。”
李淵的話語中帶有一絲深意,似乎對武曌寄予厚望。
秦明愣了一下,反問道:
“您老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們不是來府裏學藝的嗎?”
“是啊,是來學藝的,同時也是來做童養媳的。”
李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然,咱們秦家爲何要花費人力物力,培養她們?”
秦明聞言,一時愕然,顯然未曾預料到李淵竟有此打算。
他沉吟片刻,試圖理清其中的脈絡:
“童養媳?我不是有绾绾了嗎?”
李淵輕描淡寫地放下手中的麻将牌,看似不經意,實則深思熟慮:
“明哥兒,咱們秦家如今人丁稀薄,光靠眼下這幾人,如何承繼香火,維系家族血脈?”
李淵語重心長,目光中适時地流露出對秦家未來的深謀遠慮。
“況且,咱們秦家基業日盛,你需得有更多的賢内助,方能内外兼修,固本培元。”
秦明聞言,眉頭微蹙,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安排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
李淵擺了擺手,就像轟蒼蠅一樣。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還賣乖。此事我意已決,無需多言。”
李淵的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半晌之後。
福伯恭恭敬敬地将秦明送出了小院。
屋檐下,李淵望着秦明消失的背影,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四年前暗衛從利州傳來的一則奏報。
[月末,袁天罡路過利州,爲武士彠的夫人--楊氏看相,說:夫人骨相非凡,一定生有貴子!]
[武、楊二人聞言大喜,遂将子女,依次引至袁面前.....]
[而當年僅四歲,且作男童裝扮的武曌出現時,袁見大驚失色,高呼:這小郎君神采爽澈,将來實不可測。之後,又言:此子,龍睛鳳頂,貴之極也。]
[言罷,臨行前他又端詳一陣,輕聲喟歎道:如果是個女孩,将來當爲天下之主。]
事實上,李淵在收到這則隐秘消息後,便抱着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态度,第一時間派遣暗衛去利州刺殺武曌。
可出人意料的是,他派出去的暗衛,還未抵達利州,派出去的人就失蹤了,第一次刺殺就這樣無疾而終了。
後來,李淵并未就此放棄,而是接連派出去三撥人馬,可離奇的是,每一撥人馬出城後,便如同泥牛入海,音訊全無。
更加離譜的是,每次行刺之人出長安,沒幾日,他就會生一場大病,最後一次出手,他直接卧病在床兩月有餘。
接二連三發生這種離奇之事,讓李淵在冥冥中仿佛得到了上蒼的啓示:
武曌乃是氣運之女,似受上蒼庇佑。
意識到這一點後,李淵并未選擇繼續強行幹預,而是轉而采取了更爲隐秘的布局。
他開始關注武家,尤其是那個被預言将有非凡命運的武曌。
随着時間的推移,李淵逐漸了解到,這個小女孩不僅聰明絕頂,更有着超乎年齡的沉穩與謀略,這無疑加深了他的興趣與警惕。
再到後來,宮中傳來消息,袁天罡和李淳風爲秦明看相,言其“紫氣萦繞,得天地庇佑。”
李淵聽聞後,心中波瀾驟起。
于是,他立馬派人,“請”來一位“得道高人”讨要了一個破局之法——那就是,讓武家女成爲秦明的妾室。
李淵也曾問過爲什麽,但那位得道高人,隻是捋着長須,仰頭四十五度望着天空,似是在喃喃自語:
“能打敗天命的,隻有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