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關門聲響起,南陽公主才從紛亂的思緒中掙脫出來。
她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了昏暗的房間之中。
南陽公主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幾分。
“南煙姐,你在這裏稍等一下,奴家先進去打探一下情況。”
卯兔輕聲說着,轉過身,蹑手蹑腳地走到裏屋的房門前,推開房門,鬼鬼祟祟地溜了進去。
南陽公主站在昏暗的房間中,心中五味雜陳。
她輕輕地咬了咬下唇,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屋内變得異常安靜,唯有自己那顆狂跳的心髒,在胸腔中激蕩出震耳欲聾的回響。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結成了實質般的沉重,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無限拉長。
“漫長的等待”過後。
兩道婀娜的身影,輕手輕腳地從裏屋走了出來。
楊梓君身着一襲绯紅色絲綢睡裙,腳踩繡花軟鞋,步履輕盈地走在前面。
她面若桃花,眼含秋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卯兔則直接停在了門扉處。
楊梓君快步走到南陽公主身邊,抓起她略顯冰涼的小手,眼神中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阿姐,郎君三更天才睡下,按照他以往的習慣,不睡到辰時是不會醒來的。”
楊梓君見南陽公主神色複雜,便輕聲寬慰道:
“小妹已經确認過了,郎君睡得很沉,你隻要動作快些,不會驚擾到他的。”
南陽公主聽到楊梓君的話,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她的眼神在房間裏四處遊移,似乎在尋找一個可以讓她逃離這一切的理由。
然而,她知道,事到臨頭,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阿姐,你放心,小妹和卯兔不會跟着你進去,你若是反悔了,也可以進去走個過場。”
“小妹就當你完成了賭約如何?”
楊梓君見南陽公主仍在猶豫不決,于是便采用了以退爲進的策略。
南陽公主聞言,心中微微一震。
她知道,楊梓君的話既是安慰也是鼓勵,但更多的是在給她一個台階下。
然而,此時此刻,南陽公主的心中,依舊充滿了矛盾與掙紮。
“阿姐,小妹承認,我提這個要求,的确有些過分。”
楊梓君如同犯了錯的孩子一般,低垂螓首,聲音沙啞道:
“隻是,娘親已經決定,待到舅父大婚後,便随他一同前往蘭州了。他們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若是,你再離開了,君兒就又是一個人了。”
一旁的卯兔,聽到楊梓君如此說,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副無比震驚的模樣,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天啊!奴家聽到了什麽?“娘娘”居然要放棄眼下優渥舒适的生活,跟蕭家郎君去“浪迹天涯”?]
[這消息,也太炸裂了吧?]
另一邊,楊梓君輕咬下唇,淚眼婆娑地說道:
“阿姐,小妹愚鈍,留不住娘親,隻能出此下策,将姐姐留在身邊了。”
南陽公主聽罷,心下一陣酸楚。
“君兒.....”
南陽公主輕聲喚道,聲音中帶着幾分柔軟與無奈。
正當她猶豫着,要不要将事實真相和盆托出,告知自家小妹将欲離開的并非母後時,她的手掌卻被楊梓君緊緊握住。
楊梓君見到南陽公主,滿臉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閉了閉眼,輕歎一聲。
“唉,罷了,奴家不該爲了一己之私,而不顧阿姐,你自身的意願和幸福。“
“阿姐.....你還是回....”
南陽公主看着自家小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