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語氣恭敬,目光卻坦然地迎向了李鎮。
李鎮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秦郡公,你曾言,願意讓我們幾家單獨競拍,河東道、河北道、河南道、山南道、淮南道,這五道之地的水泥經營權。”
“如今可還作數?”
“自然作數。”
秦明微微一笑,斬釘截鐵地說道:
“在下言出必行,既然已經許諾諸位,便絕不會反悔。”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此事宜早不宜遲,不能拖得太久,遲恐生變。”
李鎮聞聽此言,當即拍案而起。
“既如此,十日之後,咱們在此重新聚首,商讨此事。”
他環顧四周,沉聲說道:
“諸位以爲如何?”
衆人聞言,相視一眼,眸光閃爍,很快就點了點頭,贊同了李鎮的提議。
正在此時,甚少發言的崔誠,突然輕咳一聲,緩緩道:
“今日咱們所議之事,事關重大。”
崔誠凝視着秦明的雙眼,繼續道:
“秦郡公可否立下誓言,十日之内不得将今日我們之間的談話,透露給在場之外的其餘人。“
“哪怕是陛下主動問起,你也不能提起經營權一事...”
此話一出,在場衆人皆是眼前一亮,然後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秦明,期待着秦明的答複。
秦明聽罷,目光微凝,但随即恢複了平和。
他微微一笑,緩緩開口道:
“崔公所慮甚是,此事的确關乎重大,謹慎一些也是應該的。”
說着,秦明舉起右手,鄭重地宣誓道:
“蒼天在上,我秦明在此立誓,十日之内絕不将今日與諸位商議之事,主動洩露給任何外人,若違此誓,願受天譴!”
誓言一出,衆人皆是松了一口氣,正廳内的氛圍一下子也輕松了許多。
這時,盧鴻輕輕放下茶盞,狀似無意地問道:
“對了,秦小友。”
“坊間有傳聞,說你與齊國公、申國公的子嗣關系不睦。”
“而老夫剛才無意間聽到你府中婢女,提及申國夫人和齊國夫人,卻不知兩位诰命夫人,今日因何會到訪貴府?”
“她們該不會是來找你麻煩的吧?”
盧鴻捋了捋胡須,笑呵呵地說道:
“老夫素來最欣賞你,這樣才貌雙全,智勇無雙的後生晚輩。”
“若是她們真的是來找你麻煩的,小友盡管直言,老夫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秦明聽罷盧鴻之言,微微一笑,神色自若地答道:
“多謝盧公關心。“
“其實申國夫人和齊國夫人此次來訪,不是爲了找在下的麻煩,而是來道謝的。”
盧鴻聞言,眉毛一挑。
秦明這話隻否認了缪氏和韋氏來秦府拜訪的原因,卻并未否認他的前半段話。
由此可見,秦明對齊國公府和申國公府并無好感。
李鎮聞言,眼眸閃爍,笑問道:
“此話怎講?”
........
秦明淡然一笑,環顧四周,輕聲問道:
“諸位可聽說過,平康坊的仁安醫院?”
此話一出,在場好幾個人都面面相觑。
這時,崔誠捋了捋短須,微笑道:
“郡公所言,可是坐落在河間郡王王府舊宅,且由妙應真人擔任院長的仁安醫院?”
李鎮等人乍一聽到妙應真人,皆是一愣。
待反應過來,妙應真人是誰後,皆面露驚異之色。
秦明聞言,微笑颔首,緩緩解釋道:
“仁安醫院是秦府出資修建的一座集問診、抓藥、住院、教育于一體的綜合性醫療機構。”
秦明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無奈和失望。
“前幾日齊國公府走水,傷了不少人,大多由仁安醫院的醫師救治。”
“申國夫人和齊國夫人此次前來,正是爲了感謝秦府出資建設了仁安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