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覺得婉兒有這個本事嗎?”
“當然有。”
秦明溫和地笑道:
“這樣吧,既然你對她們的身份有所懷疑,那調查一事就交給你了。”
“府裏的資源,你皆可調度,包括長安城裏的禾字小隊。”
婉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激動之下,她抱着秦明的脖子,在其臉上親了一口。
“多謝公子。”
“奴婢保證完成任務。”
秦明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倍感愉悅。
半晌之後。
秦明沐浴結束,婉兒動作輕柔而熟練地爲秦明穿好了衣物。
秦明站在梳妝鏡前,整理着自己的儀容。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口問道:
“對了,我一整天都沒看見小水蛇,她跑哪玩去了?”
婉兒眨了眨眼,疑惑道:
“她今天一直在府裏幫忙啊!”
“公子沒看到嗎?”
秦明聞言,微微一愣。
“啊?是這樣嗎?”
“難道是今天太忙了,沒注意到她?”
說着,秦明轉身,拉着婉兒的小手出了浴房。
門外侍立的水壹見秦明出來,立馬迎了上去,恭敬道:
“公子,夫人在書房等你,說是有要事相商。”
秦明聞言微微颔首,旋即便帶着婉兒去了書房。
.......
時間退回到兩個鍾前,秦家莊外的小河邊。
夕陽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李淵正坐在一張小竹椅上,手持魚竿,享受着垂釣的樂趣。
他眯着眼睛,享受着這份難得的甯靜。
福伯則背負着雙手,站在李淵身側,雙眼死死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福伯耳朵動了動,豁然轉頭,朝身後的密林,厲聲喊道:
“誰?”
話音剛落,一道纖細婀娜的身影,從密林中緩緩走出。
她身着淺綠色束腰儒裙,梳着兩條長長的馬尾辮,面容清秀,步伐輕盈,仿佛與這自然景色融爲一體。
她盈盈一禮,恭敬道:
“奴婢拜見陛下。”
李淵緩緩睜開眼,輕嗯了一聲。
旋即,他緩緩起身,将手裏的魚竿遞給福伯,神色溫和地望向巳蛇,輕聲問道:
“那些讨人厭的家夥都走了?”
巳蛇輕輕搖頭,小聲道:
“越王殿下還被關在百草園的柴房,其餘人都走了。”
李淵眉頭一挑,故作輕松道:
“怎麽?那臭小子還想留那個小胖子,在府中吃晚飯不成?”
巳蛇聞言,嘴唇動了動,有些欲言又止。
李淵見狀,擺了擺手,輕聲道:
“算了,先回府吧,路上你把府裏今天發生的事情,大概與老夫說一下。”
說完,李淵擡腳便朝秦家莊走去。
福伯則是拎着木桶和魚竿,亦步亦趨地跟在李淵身後。
巳蛇見狀,連忙跟了上去,輕聲細語地将今日府中的事情一一道來。
倘若秦明在此,定會愕然不已。
因爲巳蛇在路上描述的種種情景,宛如他這一日的縮影。
不僅講述了他要送皇後娘娘琉璃,爲其改造立政殿,而且還提到了他和山東士族談判的細節,以及他對缪氏和韋氏的各種承諾。
除此之外,巳蛇還講述了秦明吩咐月婵關押越王的經過。
巳蛇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将每一個環節都描繪得栩栩如生,仿佛她親自經曆了這一切。
李淵邊走邊聽,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臨近秦家莊時,李淵聽完了所有事情。
他的目光中交織着紛繁複雜的情緒,既有深沉的憂慮,亦飽含難以言喻的苦楚。
這時巳蛇突然開口問道:
“陛下,山東士族經此一事,怕是會恨上郎君。”
“奴婢擔心,他們會投鼠忌器,對郎君不利。”
李淵聞言,收斂了情緒,同時朝巳蛇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你這丫頭就是關心則亂...”
“如今這秦家莊除了有那小子,親手打造的五行衛,還有朕的暗衛,你表姐的影衛....”
“說句難聽的,宮裏的防禦...恐怕都比不上這裏。”
“他們若真敢輕舉妄動,隻怕還沒靠近秦家莊,就已經被解決了。”
李淵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與自信。
巳蛇微微點頭,似乎也被李淵的話所安撫,但仍舊有些許擔憂未消。
“陛下所言極是,隻是公子事務繁多,難免會離開莊子,奴婢擔心....”
李淵白了巳蛇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朕剛才還納悶你這丫頭,今天爲何叙述的如此詳盡。”
“原來你是擔心那個臭小子啊!”
巳蛇聞言,俏臉一紅,羞怯道:
“陛下說笑了……奴婢隻是...隻是...”
李淵擺了擺手,神色變得柔和了許多:
“罷了,你這丫頭的心思,朕還能不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轉而望向身後的福伯,語氣淡淡道:
“傳令宗武、苗鳳,讓他們的人,近些天留意山東士族的動向。”
“若有異動,即刻回報。”
福伯點頭應是。
不多時,三人便回到秦府。
秦府後院,正在打掃庭院的侍女們,見李淵回來,紛紛停下手裏的活計,恭敬地行禮問安。
李淵微笑颔首,輕聲問道:
“吾家麒麟去哪了?”
一名嬌俏侍女上前,恭敬道:
“回禀李公,公子他勞碌了一整天,回秦園小憩了。”
李淵輕輕點頭,轉而望向巳蛇,微笑道:
“既如此,那你也回秦園,侍奉左右吧。”
巳蛇微微福身,恭敬地答道:
“奴婢告退。”
李淵沉吟片刻,朝一旁的福伯說道:
“走,咱們去百草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