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聽到風四娘的稱贊,微微一笑,坦然道:
“嫂嫂謬贊了。”
這時,蕭嫦曦輕咳一聲,朝蕭崇遞了個眼神。
蕭崇見狀,頓時面露難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察覺到兩人的眼神交流,秦明眉頭微皺,試探性地問道:
“舅兄,似乎有話要說?”
蕭崇擡眸剛好對上了秦明探究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艱難道:
“雖然借助興道坊那場大火,阿姐得以金蟬脫殼,脫離了之前的牢籠。”
“但妹婿,你如今身居高位,且不說秦家莊是否有宮裏的暗子,隻說府上常有貴客來往。”
“阿姐若久居于此,稍有不慎,恐有暴露的風險。”
“而此事一旦暴露,當今聖人必然雷霆震怒,屆時定會給妹婿,以及秦府招來禍患。”
“因此,穩妥起見,爲兄想将阿姐,一并帶去蘭州。”
秦明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擡眸看向蕭嫦曦,輕聲問道:
“此事,嶽母大人知道嗎?她怎麽說?”
蕭嫦曦輕輕點頭,小聲道:
“阿姐也是昨晚才下定決心,決定與兄長一道離開的。”
“恰巧郎君昨日不在府中,故而尚未來得及與郎君彙報此事。”
秦明見此事已成定局,不由地輕歎一聲。
他揉了揉眉心,緩緩道:
“既然是嶽母大人的決定,那我自然不敢有異議。”
“不過,此去蘭州,路途遙遠,況且這一路上都在修路,路上難免颠簸。”
“穩妥起見,稍後我會命人前往仁安醫院,将孫院長請回府中,給嶽母大人診下脈。”
“若她身子并無大礙,此事我便應下了。”
言罷,秦明看了一眼蕭崇,輕聲問道:
“舅兄意下如何?”
蕭崇聞言,先是一愣。
隻因,孫思邈不僅是當世神醫,還是陛下親封的護國真人,
更是一院之長,每日都忙得不可開交。
這也就是秦明相邀,換作旁人,哪怕是李世民想請孫思邈入宮爲其看診,也得客客氣氣的。
就這,還得看孫思邈的時間安排。
而秦明在聽聞蕭後要出遠門後,不僅沒有反對,反而第一時間想到讓孫神醫爲其看診。
足以證明,秦明對蕭後的一片孝心。
蕭崇心中暗自點頭,對秦明的細心和周到感到滿意。
“如此甚好,”
蕭崇微微颔首,語氣中帶着贊賞。
“既然賢弟這般體貼,爲兄自然沒有異議。”
他停頓片刻,抓起風四娘的小手,轉而望向秦明,笑問道:
“妹婿,孫真人給娘娘看完診後,能否請他也給内子診一下脈搏?”
秦明微笑颔首,淺笑道:
“自然可以。”
風四娘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喜色,起身朝秦明行了一禮,微笑道:
“多謝妹婿關照。”
秦明見狀,連忙起身,示意風四娘落座。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嫂嫂,不必如此見外,快些坐下。”
言罷,秦明笑着拎起茶壺,給風四娘續了一盞茶。
風四娘笑着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緩緩開口道:
“妹婿,妾身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妹婿應允。”
秦明淡然一笑,輕聲道:
“嫂嫂有事盡管吩咐,隻要是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風四娘微微颔首,目光中帶着幾分懇切,緩緩說道:
“妹婿,你也知道,彩雲樓是妾身的産業。”
“此次前往蘭州,妾身和蕭郎會在那裏安家,一兩年内可能都不會回長安。”
“故而,妾身想将彩雲樓出售給秦府,不知妹婿意下如何?”
秦明聞言,連忙擺手,微笑道:
“秦府對首飾一道,并不精通。”
“彩雲樓在長安城中久負盛名,若是交給秦府打理,恐怕會辱沒了嫂嫂多年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