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便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徐慧松開拉着楊梓君的柔荑,小跑着撲進蕭嫦曦的身上,聲音軟糯道:
“師奶,绾绾餓了。”
.........
另一邊,秦府,百草園,東廂房。
鳳癸神色匆匆地走進屋子,朝倚靠在軟榻上的姜洛苡,斂衽一禮。
“奴婢見過娘子。”
姜洛苡輕嗯了一聲,放下茶盞,然後擡眸看了一眼身側侍奉的蝶衣,輕聲吩咐道:
“蝶衣,你先帶華姑下去。”
蝶衣聞言,福身應喏。
她走到武曌身側,恭敬道:
“二娘子,請随奴婢來。”
武曌颔首,旋即朝姜洛苡行了一個弟子禮,恭敬道:
“徒兒告退。”
姜洛苡微微一笑,擺手道:
“去吧。”
“是。”
兩人離開後,姜洛苡的面色瞬時轉爲凜冽,仿佛冬日寒霜驟降,讓人頓感周身溫度驟降。
她深吸了一口氣,冷聲問道:
“來人都有誰?随行的有多少甲士?”
鳳癸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回禀主人,此次來訪秦府的,除了李世民和長孫,還有長樂公主、豫章公主、城陽公主、晉陽公主,以及九皇子李治。”
“明面上的侍衛,足有一百二十餘人。”
姜洛苡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
她雖然在暗中謀劃讓大唐再度上演“玄武門之變”,但仇敵當前,若有機會報仇雪恨,她也不會放過。
“明面上有百餘人,那暗地裏最少隐藏着一個團的兵力。”
姜洛苡輕輕撚動茶盞,喃喃自語道:
“若是想要在半路截殺他們,恐怕并不容易。”
半晌,姜洛苡輕歎一聲,目光中透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若是能提早一天收到消息就好了。”
“這短短半天時間,根本來不及布置人手。”
“除非....”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姜洛苡目光一凝,瞥了鳳葵一眼,淡淡道:
“去門外看看。”
鳳葵躬身應喏,轉身出了廂房。
不多時,福伯佝偻着身子,獨自一人緩步走進了東廂房。
他見到姜洛苡後,躬身行禮,恭敬道:
“老奴參見殿下。”
姜洛苡見來人乃是李淵身邊的老仆福伯,那雙狹長的美眸微微眯起。
她輕哼一聲,冷冷道:
“你是來監視本宮的?”
福伯聞言,躬身答道:
“老奴不敢。”
“主人命老奴給殿下傳一句話。”
姜洛苡柳眉微挑,淡淡道:
“什麽話?”
福伯擡眸,認真道:
“主人說,這裏是秦府,若當今聖人在此出了事,秦郡公難辭其咎,望殿下三思而後行。”
姜洛苡聞言,嗤笑一聲,冷冷道: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老頭子該不會以爲,本宮會爲了一個男人,而放棄這大好的機會吧?”
.........
福伯聞言,并未反駁,臉上的表情也不見絲毫變化。
他再次躬身拜道:
“主人的話,老奴已經帶到了。”
“若殿下沒有别的吩咐,老奴這就告退了。”
姜洛苡聞言,一時語塞。
沉默半晌,她才擺了擺手,無奈道:
“回去告訴那個老不死的,那逆賊今天走狗屎運...”
“本宮身體不适,不方便動手,暫且饒那逆賊一命。”
福伯:“.....”
..........
福壽院,閣樓二樓。
就在秦明與長樂公主等人,站在琉璃窗前。
他們一邊閑聊,一邊欣賞着窗外的景緻。
這時,一大一小的兩道倩影,突然闖入衆人的視野當中。
尤爲引人注目的,是身着一襲大紅束腰诃子裙的楊梓君。
她輕移蓮步,曼妙多姿,好似從古畫中走出的佳人。
輕紗遮面,眼角的淚痣若隐若現,整個人散發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與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