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過來一點兒。”
豫章公主将身子挪了過去,羞紅着臉說道:
“郎君,奴家自己來就好。”
秦明輕輕搖頭,伸手抓住豫章公主的小腳,動作溫柔地爲她穿繡花鞋。
“丹陽有的,你也會有;丹陽沒有的,你也有了,如此殿下可還滿意?”
豫章公主聞言,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她臉頰上的紅暈更甚,心中甜蜜無比。
半晌,秦明爲她穿好鞋子,将其抱下來軟榻。
這時,豫章公主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抱着秦明的腰肢,仰着頭,撒嬌道:
“郎君,還有五姐呢!我有的,五姐也要有。”
“你不能厚此薄彼,陷我于不義!”
秦明聞言,微微一愣,不曾料到豫章公主在這個時候,還不忘爲長樂公主讨要好處。
他伸手捏了捏豫章公主的俏臉,寵溺道:
“你啊你!真是會談條件!”
“罷了,誰讓我喜歡你呢,都依你總行了吧?”
豫章公主聞言,眉眼一彎,踮起腳尖,在秦明臉上親了一口,微笑道:
“郎君最好了,愛你呦!”
秦明聞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的笑意如何也壓抑不住。
他寵溺地揉了揉豫章公主的發頂,故作無奈道:
“你啊,就知道給我灌迷魂湯!”
豫章公主挽住秦明的胳膊,嬌嗔道:
“哪有?奴家說的可都是心裏話!嘿嘿!”
秦明輕笑一聲,反手牽住豫章公主的小手,拉着她走出了書房。
書房外,巳蛇等人見秦明和豫章公主出來,連忙福身行禮。
在此期間,巳蛇還偷瞄了一眼豫章公主紅腫的唇瓣,旋即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明一眼。
秦明對上巳蛇的視線,表情略顯尴尬,突然有種被妻子抓包的感覺。
他輕咳一聲,朝巳蛇吩咐道:
“帶我去見孫院長。”
聞言,巳蛇微微一笑,恭敬地應了一聲:
“是,公子。”
很快,秦明一行人便出了秦園,徑直朝清馨院走去。
衆人走出沒多遠,迎面又遇見了腳步匆匆的婉兒。
“公子,就在剛才裴公突然暈倒了。”
婉兒氣喘籲籲地迎了上來,神色焦急道:
“現在情況危急,孫院長已經趕去診治。”
秦明聞言,眉頭緊鎖,立刻加快了腳步,沉聲道:
“去福壽院。”
很快,秦明一行人便邁步走進了福壽院。
此時福壽院内,站着數道人影,除了府裏的侍女外,還有長孫沁羽等諸多世家貴女。
長孫沁羽等人見秦明進門,宛如遇到救星一般,紛紛上前行禮,皆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郎君,裴公突然暈倒了...”
“萬一,他要是有個不測,這可如何是好?”
長孫沁羽的聲音微微顫抖,一雙杏眸紅紅的,顯然剛剛哭過。
秦明上前,拉起長孫沁羽的手,輕聲安撫道:
“放心吧,裴公吉人自有天相,況且有孫院長在,裴公他定能逢兇化吉,否極泰來。”
言罷,秦明轉身朝豫章公主說道:
“殿下,您暫且留在這裏,安撫一下羽兒她們。”
“我和婉兒去廳裏看一下,裴公的情況。”
豫章公主聞言,乖巧點頭,上前拉起了長孫沁羽的小手。
秦明見狀,不敢多做停留,快步走進了大廳。
此時,大廳内一片靜谧。
屋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望着坐在軟榻上,正在給裴寂施針的孫思邈。
李淵則是站在軟榻旁,眉頭緊鎖,忐忑不安,神情擔憂地望着裴寂,眸中似有淚光閃爍。
不遠處的長椅上,李世民揉着太陽穴,神情無比凝重。
他不時地看向孫思邈,眼中滿是焦慮。
一旁的長孫皇後則緊握着李世民的手,低聲安慰着他。
秦明和婉兒走進大廳,腳步輕盈,生怕打擾到正在施針的孫思邈。
屋内的侍女,見秦明進門,作勢便要朝他行禮,卻被秦明揮手打斷了。
秦明環視四周,并未看到蕭嫦曦等人的身影,眉頭微微一皺。
旋即,他快步走到軟榻前。
秦明先是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已經陷入昏迷的裴寂,見其面色蒼白,呼吸微弱,眉頭不由得皺成了川字。
秦明沒有上前詢問裴寂的病情,而是移步到李淵身側,伸手攬住李淵有些佝偻的身子,輕聲安慰道:
“你老别太擔心,有孫院長在,裴公他不會有事的。”
李淵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但眉宇間的憂慮并未消散。
他紅着眼眶,輕聲呢喃道:
“我與他自幼相識,相交莫逆。”
“當年隋末天下大亂,群雄并起,若非是他殚精竭慮,忠心輔佐,阿翁也不可能立下如此功業....”
“可即便如此,阿翁也給他應有的榮耀。”
說着,李淵還瞥了一眼,不遠處長椅上,沉默不語的李世民,痛心疾首道:
“阿翁,心裏有愧啊!”
“原本,朕還琢磨着,往後的日子裏,多陪陪他,彌補一下對他的虧欠....”
李淵的聲音哽咽,語無倫次地說道:
“豈料,朕隻是約他打個麻将而已,這老小子竟突發惡疾,欲要棄朕而去....”
秦明輕輕拍了拍李淵的肩膀,柔聲寬慰道:
“老爺子,您老别擔心,孫院長醫術高超,定能保裴公安然無恙。”
說罷,他轉頭看向正在施針的孫思邈,心中暗自祈禱。
裴寂如今雖并無官身,但卻是河東裴氏的家主。
秦明心中清楚,河東裴氏名聲雖不如五姓七望那般響亮,但影響力卻一點也不比他們幾家差。
而且,裴家不僅在朝堂上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更是在大唐軍中擁有着深厚的根基。
秦明心中明白,若裴寂在秦府中有個三長兩短,不僅會引發一系列的政治風波,更會讓秦家陷入難以預料的困境。
念及此,秦明眸光微動,朝婉兒招了招手,旋即在其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婉兒輕輕點頭,快步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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