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将蕭嫦曦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沙發上,眼中滿是擔憂與焦急。
“快,芷兒,你快幫嫦曦看看...”
言罷,秦明又拿過靠枕墊在蕭嫦曦身後。
一旁的百裏芷也連忙上前,輕輕扶住蕭嫦曦的肩膀,仔細地觀察她的面色。
其餘人也紛紛圍了過來,神色擔憂地望着蕭嫦曦。
此時,借着屋内明亮的燭火,屋内衆人這才發現,蕭嫦曦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身體狀況不佳。
秦明看着懷中陷入昏迷的蕭嫦曦,心中焦急萬分。
他一邊輕撫着蕭嫦曦的手臂,一邊朝卯兔喊道:
“卯兔,你快去福壽院,請孫院長過來。”
卯兔連忙應是,轉身便要朝門口跑去。
就在此時,蕭嫦曦悠悠轉醒。
冰涼的小手覆上秦明的手背,蕭嫦曦微微睜開眼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聲安撫道:
“郎君,妾身無礙,隻是有些頭暈而已,吃點兒東西就好。”
言罷,她喚住卯兔,又朝身前的衆人,歉意一笑,輕聲道:
“你們不必擔心,我隻是有些勞累,加上晚上沒怎麽吃東西,才會如此的。”
蕭嫦曦的聲音雖輕,卻透着堅定。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緩解衆人的緊張情緒。
衆人聞言,雖稍感安心,但仍難掩擔憂。
蕭美娘定了定神,朝身側的楊梓君,說道:
“君兒,你命人去小廚房,取些糕點和米粥過來。”
楊梓君點頭應是,連忙吩咐屋内侍女,去廚房拿東西。
另一邊,秦明有些顫抖地攬住蕭嫦曦纖細的腰肢,轉而望向身前,跪坐在地毯上,正在給蕭嫦曦号脈的百裏芷。
秦明聲音沙啞道:
“芷兒,嫦曦她怎麽樣了?”
此話一出,衆人的視線,紛紛落到了百裏芷身上。
隻見,百裏芷不知何時,已經跪坐在了沙發前,手指輕輕地搭在蕭嫦曦的脈搏上。
此時的百裏芷,柳眉微蹙,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化。
從最初的凝重到漸漸舒展,再到震驚,最後又化作一閃而逝的欣喜...
衆人的心也跟着百裏芷的表情變化,不由地提了起來。
秦明見狀,心中愈發焦急,一顆心仿佛被人死死地攥緊,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這一刻,各種紛雜的念頭充斥着他的腦海,讓他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不得不說,他害怕了。
他完全不能想象,沒有蕭嫦曦的日子,該怎麽辦!
他嘴唇翕動了兩下,幾次想要開口,但又害怕聽到一些難以接受的結果。
蕭嫦曦感受到秦明身體的顫抖,以及擔憂的情緒,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她緊緊攥住秦明的手掌,嬌軀往秦明懷裏靠了靠,柔聲安慰道:
“郎君,放心,妾身的身體,妾身最是清楚。妾身真的隻是餓了,不會有事的。”
這時,百裏芷松開搭在蕭嫦曦的纖纖玉手。
她螓首低垂,想到屋内除了一衆姐妹外,還有好幾名侍女,硬生生地将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旋即,百裏芷薄唇緊抿,強壓下嘴角的笑意。
可這副表情看在旁人眼中,卻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
察覺到百裏芷的表情變化,蕭嫦曦心頭一緊。
她輕咳一聲,朝百裏芷眨了眨眼睛,溫婉一笑,笑意盈盈地說道:
“芷兒妹妹,妾身身體并無大礙,對不對?”
百裏芷回過神來,眸中閃過一抹堅定,她擡眸迎上衆人的視線,旋即輕輕點頭,抿唇道:
“曦姐姐,您的身體并無大礙,隻是有些氣血不足,加上勞累過度所緻。”
“除此之外,曦姐姐有些體虛,所以接下來的兩個月,還是需要好好調養一番,不能過于勞累,更不能.....
百裏芷微微擡起那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嬌羞地朝着秦明瞥去一眼。
她那白皙如雪的面龐瞬間染上了一抹醉人的紅暈,宛如熟透的蘋果一般誘人。
隻見她輕啓朱唇,聲音細弱得如同蚊子嗡嗡作響,但又仿佛蘊含着無盡的羞澀和難爲情:
“更……更不能與郎君……同……房……”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的聲音幾近微不可聞,頭也随之深深地低了下去,似乎想要将自己整張臉都埋進那胸前的衣襟裏。
秦明聞言,表情有些錯愕,但他之前也注意到了百裏芷和蕭嫦曦的眼神交流,故而他依舊不放心。
正當秦明準備命人,去喊孫思邈時,
蕭美娘卻突然上前一步,坐到蕭嫦曦身側。
她伸出兩根纖纖玉指,輕輕地搭在了蕭嫦曦的皓腕上,然後閉目凝神,仔細感受着蕭嫦曦的脈象。
屋内再度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目光緊盯着蕭美娘。
片刻後,蕭美娘緩緩睜開眼睛,眸中同樣快速閃過一絲欣喜。
她輕輕握住蕭嫦曦的柔荑,轉向衆人,微笑道:
“嫦曦的身體确實如芷丫頭所說,隻是有些氣血不足和勞累過度。隻要好好調養,不會有大礙。”
蕭美娘說着朝百裏芷投去一個贊賞的眼神,柔聲道:
“果然是名師出高徒!藥仙子之名,名不虛傳!”
言罷,她轉而望向蕭清婉,輕聲道:
“婉兒,快将芷丫頭扶起來。”
察覺到蕭美娘的眼神,百裏芷這才長松一口氣,她擡眸朝蕭美娘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起身後,百裏芷朝蕭美娘盈盈一禮,恭敬道:
“夫人謬贊了。”
秦明等人知道蕭美娘醫術了得,故而聽到她的診斷與百裏芷一般無二,心中的石頭終于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