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母大人,有何吩咐?”
秦明表情一肅,語氣中帶着一絲恭敬,試探性地問道。
蕭美娘微微颔首,緩緩道:
“雖然你昨日爲嫦曦求得了一個封賞,使得她如今成爲了五品淑德诰命夫人,但世人皆知,你未來的正妻,乃是李麗質那個小丫頭。”
“如此一來,無論是嫦曦,還是君兒,将來誕下的子嗣,皆爲庶子。”
“咱們暫且不提世人對庶子的看法,隻說庶子在家族中的地位,終究是比不上嫡子的。”
“當然本宮也不是有意爲難你,讓你退了李家的婚事,但本宮必須爲本宮的妹妹和女兒考慮周全。”
蕭嫦曦和楊梓君聽到此處,哪裏還不明白蕭美娘接下來要說什麽,于是她們連忙出言阻止道:
“阿姐...”“阿娘...”
蕭美娘瞪了兩人一眼,厲聲道:
“住嘴...”
她輕哼一聲,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哼,本宮知道你們心裏都是這個混小子,但是有些事情,今晚必須得說清楚。”
“否則的話,本宮明日走得不安心。”
此話一出,蕭嫦曦和楊梓君皆是面露難色,心中五味雜陳。
她們知道蕭美娘的擔憂,并非無的放矢,但也不忍心讓秦明爲難。
秦明見狀,微微一笑,給了蕭嫦曦和楊梓君一個安心的眼神,轉而目光誠摯地望向蕭美娘,語氣誠懇道:
“那嶽母大人,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小婿一定認真考慮。”
秦明語氣誠懇,目光堅定地望着蕭美娘。
蕭美娘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神色稍霁,但依舊嚴肅地說道:
“既然如此,本宮就直說了。”
“如今秦府能有今日的财運和文運,嫦曦和君兒可謂是功不可沒,這一點你認同吧?”
秦明點頭,擡手示意蕭美娘繼續說。
蕭美娘見秦明點頭,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本宮的要求也不算過分。”
“嫦曦和君兒爲秦府付出了許多,她們的子嗣雖不能繼承你的爵位,但至少在秦府内部,應當享有與嫡子同等的待遇。”
“無論是日常開銷,教育,以及家族事務的參與,都不可有任何偏頗。”
“此外,您需補足嫦曦的聘禮,其規格不可低于日後迎娶長樂公主時,所備之物的一半。”
蕭美娘說完,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然後便靜靜地看着秦明,等着他跟自己讨價還價。
蕭嫦曦和楊梓君聞言,心懷忐忑地望向秦明,等待着他的答案。
身處大唐,這個嫡庶觀念根深蒂固的時代,秦明非常能理解蕭美娘的顧慮。
畢竟,按照慣例,嫡子成年後,可以繼承家業;
而庶子成年後,大多卻隻能得到母親的部分嫁妝,以及一些微薄的财産。
因此,蕭美娘的擔心,不無道理。她所讨要的東西也合情合理。
蕭美娘剛才的話音剛落,秦明便輕笑一聲,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秦明擡眸,視線在蕭嫦曦、楊梓君,以及卯兔臉上掠過,眼神格外的溫柔。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蕭美娘臉上,語氣堅定地說道:
“嶽母大人所言極是。嫦曦和君兒爲秦府的付出,小婿心知肚明。”
“其實不止她們,婉兒,卯兔,巳蛇,芷兒,清兒,也爲府上付出良多。”
“就算嶽母大人不提此事,小婿也會給予他們的子嗣與嫡子平等的月例、教育資源,以及參與家族事務的權力。”
說到這裏,秦明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至于聘禮一事,嶽母大人也盡可放心,我不會厚此薄彼。”
秦明的話語擲地有聲,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他的誠意與決心。
“你小子,還算有點良心。”
蕭美娘滿意地點頭,語氣中帶着一絲欣慰。
“既然如此,本宮也就放心了。嫦曦和君兒的未來,就托付給你了。”
與此同時,蕭嫦曦、楊梓君、卯兔聞聽此言,眼眶皆微微泛紅。
她們互相對視一眼,旋即紛紛起身,朝秦明盈盈一禮,淚眼婆娑地說道:
“多謝郎君厚賜。”
言罷,三女又朝蕭美娘,微微福身,齊聲應道:
“多謝阿姐(阿娘、皇後娘娘)爲我們着想。”
蕭美娘微微一笑,擺了擺手,柔聲道:
“君兒,兔兔,你們快扶着嫦曦坐下,她還懷着孩子,不宜勞累。”
蕭美娘的話音未落,秦明便率先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蕭嫦曦坐下,旋即迫不及待地将其擁進了懷裏。
蕭美娘見此一幕,望向秦明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爲蕭嫦曦肚子裏的孩子讨要了好處,蕭美娘算是解決了一塊心病,但眼下她還有一件更爲重要的事,要與秦明好好商談一下。
畢竟,蕭嫦曦肚子裏的孩子,若是女孩還好,可若是男孩的話,就算成爲秦家的長子。
立嫡立長,庶長子也是長子,同樣具有家族繼承權。
這個意義可是非同小可。
而蕭美娘身爲大隋皇後,見多了後宮裏的爾虞我詐。
她深知爲了給子嗣,博一個好前程,有些本性純良的妃子,甚至會變得面目可憎,無所不用其極。
爲達目的,她們什麽事都能幹出來。
秦家雖遠不及皇家,但在蕭後的眼光來看,秦家若是能昌盛百年,未必沒有...一朝化龍的機會....
因此,爲了楊梓君、蕭嫦曦、蕭清婉這些親人此生幸福無憂,蕭後不得不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他人。
這也是她爲何要讓南陽公主,跟着百裏芷去熬藥的原因。
而剛剛她向秦明讨要一些好處和承諾,隻是開胃菜。
接下來,她要商談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