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房門打開,婉兒抱着準備好的衣裙走了進去。
又過了一會兒,房門再次打開,秦明從浴房中走出,身上已換上了婉兒,爲他挑選的绯紅色長衫。
秦明牽起婉兒柔弱無骨的小手,勾唇一笑,溫聲道:
“走吧,回屋睡覺。”
婉兒輕嗯了一聲,跟着秦明朝卧房走去。
行至卧房門口,婉兒突然停下了腳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秦明見狀,有些疑惑,他擡手摸了摸婉兒的發頂,輕聲問道:
“怎麽了?有心事?”
婉兒緩緩擡頭,用那雙水波蕩漾的桃花眸子,可憐兮兮地望着秦明,小聲問道:
“公子,若是有一天奴婢犯了錯,公子會不會将奴趕出家門?”
秦明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捏了捏婉兒粉嫩的臉頰,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惡狠狠地說道:
“趕出家門?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若是真犯了錯。”秦明故意停頓了一下,見婉兒眼中閃過一絲不安,随即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那我就關你三天三夜,讓你好好體驗一下,我秦家家法的厲害!”
婉兒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中的不安也随之消散。
秦明也跟着笑了起來,他一手推開房門,另一隻手作勢便要去攬婉兒那如柳條般,纖細的腰肢。
婉兒見狀,側身躲過,旋即她繞到秦明身後,踮起腳尖,雙手搭在他的肩膀,附在其耳邊,吐氣如蘭道:
“公子,奴婢在裏屋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你進去看看,奴婢先去把巳蛇喚回來。”
言罷,婉兒動作迅速地在秦明側臉上落下一吻,旋即咯咯一笑,逃也似的離開了。
秦明望着婉兒離去的背影,笑着搖了搖頭。
.........
與此同時,秦園的院門口,一襲黑色束腰襦裙的卯兔,攏了攏脖子上的絲巾,輕咬下唇,緩步朝百草園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念念有詞,小聲嘀咕道:
“小水蛇啊小水蛇,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水蛇.....”
“哼,如今奴家得知了這個秘密,諒你也不敢将奴家今晚的糗事說出去!”
閣樓正廳外,一襲綠色長裙的巳蛇,則是在正廳門外與小跑過來的婉兒,來了個不期而遇。
她俏臉一紅,眼神有些閃躲,小聲問道:
“小...小夫人,你怎麽回來了?”
婉兒眼神玩味地看了巳蛇一眼。
“來接你這個大功臣,回房休息。”
言語間,婉兒伸手扶住了腳步踉跄浮的巳蛇,旋即故作埋怨道:
“哼,奴之前提醒過你的,今晚是郎君的....”
“算了,多說無益。走吧,奴扶你回房休息!”
巳蛇聞言,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但饒是如此,她仍是嘴硬道:
“奴沒有...是卯兔...是她先下手的...”
她的聲音細弱蚊蠅,明顯底氣不足。
婉兒白了巳蛇一眼,聲音不由地提高了幾分,不悅道:
“好了,此事就此作罷,以後不許胡鬧了。”
巳蛇聞言,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旋即抱住婉兒的胳膊,可憐兮兮地說道:
“奴錯了,小夫人,你别生氣,好不好?”
婉兒闆起臉不說話,一副我很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至于婉兒爲何生氣,各位看官,大可以猜一猜。
.......
另一邊,秦明的卧房内。
秦明推開裏屋房門,眼前的場景讓他微微一怔。
房間内布置得溫馨而喜慶,紅燭高照,大紅色囍字貼滿了房間的各個角落。
最重要的是,床鋪上此時還躺着一位身着綠色喜服,大半邊臉皆被團扇遮住的身影。
秦明隻是愣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婉兒剛才那一番言語,也明白了自己這身大紅色長袍的意義所在。
秦明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輕輕合上房門,輕手輕腳地走到床榻旁,緩緩落座。
當看清床上熟睡之人的面容時,秦明先是松了一口氣,旋即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長孫沁羽的俏臉白裏透紅,在紅燭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美,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在夢中也有些不安。
秦明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布置,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試着将長孫沁羽喚醒。
他輕輕伸出手,溫柔地觸碰長孫沁羽的肩膀,輕聲喚道:
“沁羽,醒一醒。”
長孫沁羽在夢中微微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
當她看到秦明時,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随即又迅速被羞澀所取代。
她慌忙坐起身,團扇從手中滑落,露出那張精緻而略帶緊張的臉龐。
“郎君…妾...妾身...”她的聲音細若蚊蠅,眼神中滿是忐忑與不安。
秦明見狀,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憐惜。
他輕輕地将長孫沁羽擁入懷中,手臂溫柔地環繞着她的肩頭,柔聲道:
“對不起啊!讓你久等了。”
長孫沁羽聞言,嬌軀一顫,連連搖頭。
“這不是郎君的錯,是妾的錯。”
“妾不該擅作主張....将這裏布置成婚房,更不該央求婉兒替妾身瞞下此事。”
長孫沁羽語無倫次地說道,聲音也越來越低,說着說着,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妾更不應該,未等服侍郎君就寝,就先行睡着。”
“這一切都是妾的錯,郎君要打要罰,妾都認了。隻求郎君莫要遷怒她人。”
長孫沁羽的聲音帶着哽咽,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秦明知道以長孫沁羽膽小的性格,能做到今天這一步,需要莫大的勇氣。
此時,秦明見長孫沁羽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心中更加憐惜。
他側身抱住長孫沁羽,輕撫着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傻丫頭,哭什麽?”
“看到你爲我精心準備的這一切,我心中感動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怪你呢!”
長孫沁羽聞言,不禁微微一怔。
她吸了吸那小巧而挺直的鼻子,緩緩擡頭,淚眼婆娑地凝視着秦明,她輕咬着自己那粉嫩如櫻桃般的下唇,力度不大不小,恰到好處地透露出她内心的糾結與掙紮。
長孫沁羽小心翼翼地問道:
“郎君所言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