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兔離開後,秦明起身走到書架旁,将龍九兒送來的書信重新取出,仔細翻閱了一遍。
龍九兒在信中,的确提到範陽盧氏查到了高履行的蹤迹,并意圖用府中死士暗殺他的事情。
此外,龍九兒還提醒秦明,小心範陽盧氏将這次的暗殺,嫁禍給他。
秦明當時,并不認爲範陽盧氏有将此事嫁禍給他的能力,故而對于龍九兒的好心提醒,并不在意。
可卻不曾想,那幕後之人竟然特意仿造了秦府的軍刀,以此來嫁禍秦家。
不過,他們肯定想不到,秦家的軍刀皆是由镔鐵打造,而且就算他們知道,也不可能有那麽多的镔鐵。
因此,秦明若想自證清白也很容易。
他隻要帶一隊親衛去長安,當着高士廉的面,讓那名護院,見識一下秦家軍刀的鋒利即可。
如今最爲重要的事,并非自證清白,而是先調查清楚這場刺殺,到底是不是範陽盧氏策劃的。
若真的是範陽盧氏想要嫁禍秦府,意圖激化他與申國公府的矛盾,那麽秦明不介意殺雞儆猴,用範陽盧氏樹立一下秦府的威嚴。
順便告訴世人,藍田縣秦明雖出身鄉野,且朝中根基薄弱,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秦明将書信重新放回書架,心中已有決斷。
他回到書桌前,磨墨提筆,給暗閣閣主寫了一封書信,感謝她之前的提醒。
片刻後,書房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秦明沉聲道。
門被輕輕推開,身着墨綠色長裙的巳蛇,蓮步走進書房。
其身後,還跟着一名身着淡藍色長裙,面容清秀的少女。
那少女皮膚白皙,細腰盈盈,躲在巳蛇身後,眉眼低垂,正是暗閣暗鳳衛之一的鳳甲。
巳蛇恭敬地行了一禮,輕聲道:
“公子,巳蛇與鳳甲前來聽候吩咐。”
秦明微微颔首,擡眸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略顯消瘦的鳳甲,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說道:
“這些日子府上招待不周,讓鳳甲娘子受委屈了。“
鳳甲低垂着眼簾,輕聲答道:
“公子,言重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奴婢一點也不覺得委屈。”
秦明聞言,啞然失笑,腦海中不由地回憶起之前,在柴房裏審訊她時,鳳甲那副倔強中,又混雜着幾分委屈的模樣。
回憶至此,秦明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出言調侃道:
“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骜不馴,誓死不從的樣子,要不你恢複一下?”
鳳甲聞言,臉頰微微一紅,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羞澀與幽怨。
她輕咬下唇,低聲說道:
“奴婢不敢,請公子責罰。”
巳蛇聽到秦明的言語,先是一愣,此時又見鳳甲這副嬌羞無限的模樣,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視線在秦明和鳳甲之間,來回遊移,一副吃瓜群衆的模樣。
[啧啧...公子和鳳甲之間似乎有故事啊!不行,等出了書房,奴家定要問個明白。]
秦明察覺到巳蛇探究的眼神,表情一肅,輕咳一聲道:
“好了,不逗你了。”
言語間,秦明緩緩起身,從桌子上拿起剛才寫好的書信,遞到鳳甲面前,輕聲道:
“這是我寫給你家閣主的感謝信,勞煩你将這封信親自交到她手中。”
鳳甲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地俯身,伸出雙手接過書信,随即福身應道:
“是,奴婢遵命。”
下一刻,鳳甲就犯了難,畢竟如今她家主子就在秦府後院的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