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沒有造反的打算,隻是如今你這一支商隊,一下子帶走了府中大半的馬匹。”
“若我想再打造一支類似的商隊,就需要更多的馬匹。此外,府中日常的巡邏和護衛也需要足夠的馬匹來維持。”
蕭崇聽罷,緩緩坐下,眉頭微皺,沉思片刻後問道:
“可草原人對馬匹的管控極爲嚴格,想從他們手中買馬并非易事,況且,若府中大肆購買戰馬,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當權者的猜忌。”
秦明擺了擺手,輕聲道:
“舅兄所言極是,不過,我這邊自有辦法應對,你盡管施爲即可,過程中若遇到什麽困難,盡管傳信回府。”
蕭崇沉吟片刻,輕輕點頭。
“我明白了。”
這時,辦公室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秦明擡眸,淡淡道:
“進來。”
房門打開,戌狗和申猴身着皮甲,大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屬下見過公子,見過蕭總管。”
戌狗沉聲道:
“公子,商隊已經準備妥當,随時可以出發。”
秦明微微颔首,轉而朝蕭崇說道:
“舅兄,我交代他們一些注意事項,你先去前廳與嫦曦她們道别吧。”
蕭崇點了點頭,起身出了辦公室。
秦明則轉向戌狗和申猴,沉聲道:
“你們過來,我有幾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
戌狗和申猴齊聲應是,随即上前幾步,恭敬地站在秦明面前。
“此行,你們謹記三點,”秦明語氣嚴肅道:
“第一,你們此次前往蘭州,首要任務是保護蕭總管一家的安全,其次才是确保羊毛收購的順利進行。”
戌狗和申猴齊聲應道:
“是,公子!”
秦明繼續說道:
“第二,沿途盡量與各地官府保持良好關系,建立驿站,不要主動惹事,但也不要怕事。”
“若遇到緊急情況,及時傳信回府,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應對之策。”
戌狗點頭道:
“屬下明白,我們會謹慎行事,确保一切順利。”
秦明點了點頭,接着說道:
“第三,禾八近日在蘭州結識了一位回纥商人,此人名喚烏勒圖。”
“你們抵達蘭州後,可将他引薦給蕭總管,看看是否能通過他,購買一些西域良馬。”
戌狗和申猴聞言,眼前一亮,齊聲應道:
“是,公子!”
言罷,戌狗湊到秦明近前,做蒼蠅搓手狀,笑嘻嘻地說道:
“公子,若是買到了良馬,屬下可以從中挑選一匹嗎?”
秦明白了戌狗一眼,笑罵道:
“臭小子,事兒都沒辦成呢,就知道要好處!”
戌狗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舔着臉說道:
“公子,屬下隻是覺得,如果能有一匹好馬,以後執行任務時也能更方便些。”
秦明看了兩人一眼,笑道:
“隻要你們這次的任務完成得出色,别說是一匹戰馬,就算是你們看上了哪家的小娘子,讓我去幫你們說媒,也不是不可以。”
戌狗和申猴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驚喜之色。
戌狗更是眉開眼笑,興奮道:
“公子英明!屬下一定不負所托,圓滿完成任務!”
申猴撓了撓頭,傻笑道:
“多謝公子!”
秦明笑了笑,親自将兩人送出了前院。
目送戌狗和申猴離開後,秦明便打算去前廳與蕭崇等人告别。
可就在此時,身後突然傳來楊梓君略顯急促的聲音。
“郎君...”
秦明回身望去,便見楊梓君帶着卯兔快步朝這裏趕來。
秦明微微一愣,疑惑道:
“咦,你們這是剛從百草園過來?”
楊梓君上前一步,蹙眉問道:
“郎君,那個高履行當初可是差點害死你,如今他遭人算計,乃是罪有應得,你爲何還要讓孫院長去救他?”
“難道,就因爲高家送了幾名女子入府,郎君就要不計前嫌,原諒他的惡行嗎?”
秦明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在楊梓君身後躲躲藏藏的卯兔。
卯兔螓首低垂,拽着楊梓君的裙擺,小聲嘀咕道:
“娘子,救命...”
楊梓君見狀,站在卯兔身前,擡頭挺胸,堅定地說道:
“此事與兔兔無關,是妾身看了剛才仁安醫院送來的密報。”
言語間,楊梓君将剛剛破譯出來的密信,交到了他手中。
秦明接過密信,迅速掃視了一遍,密信的内容很簡單,隻有一行小字。
“高履行已然蘇醒,孫院長已保住其性命,但其肢體已然落下了殘缺,藥石難醫,日後多半隻能在宮中當差。”
秦明看完密信,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信裏說的隐晦,沒有污了她們的眼睛。]
搞清楚事情原委之後,秦明收起密信,笑着将楊梓君擁進懷中,柔聲問道:
“我家君兒,這是吃醋了?”
楊梓君被猜中部分心事,臉頰微微泛紅。她掙紮了一下,故作不悅道:
“郎君,莫要岔開話題。”
秦明見狀,笑着将楊梓君擁得更緊了些,柔聲說道:
“君兒,你誤會了。我救他并非意味着原諒他的惡行,而是有其他考量,具體緣由,晚些時候我再與你詳說。”
“眼下嶽母大人即将啓程前往蘭州,咱們還是先去前廳吧。”
楊梓君聞言輕嗯了一聲,任由秦明牽着她的小手,跨過了前院的月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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