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皇後娘娘體諒。”言罷,裴寂轉而望向秦明,再次拱手道:
“多謝小郎君慷慨施援,于九泉邊緣将裴某救拔,此恩此德,銘感五内,無以言表。”
秦明微微點頭,回應道:
“裴公言重了,救您的乃是孫真人,小子不敢居功...”
裴寂聞言,擺了擺手,打斷道:
“老夫心中有數,小郎君不必謙讓。”
“若非小郎君請來了孫真人,老夫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秦明見裴寂如此堅持,也不再推辭,隻是微微一笑,道:
“裴公言重了。”
裴寂微微一笑,旋即收斂表情,正色道:
“老夫如今已無大礙,不便繼續叨擾府上,這便告辭了。勞煩小郎君找幾個下人,将老夫送上馬車。”
李淵聽罷裴寂的話,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怒道:
“混賬,你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知不知道?”
“你眼裏還有沒有朕!難道,你今天非要氣死朕不成?”
裴寂聞言,掙紮着起身,跪倒在床上,盡管身體虛弱,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陛下,微臣去意已決,還望陛下成全!”
李淵聞此言,雙指并攏,顫巍巍地指向裴寂,痛心疾首,悲憤交加道:
“你這個老匹夫!真是冥頑不靈,迂腐至極!”
“你簡直不可理喻!你...咳咳咳...”
李淵的話音未落,身子便劇烈地咳嗽起來,顯然是被裴寂的話氣得不輕。
秦明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上前,輕撫李淵的後背。
站在李淵身側的臨海大長公主,幾乎同一時間伸出手,但動作卻慢了一拍。
正因如此,她沒有碰到李淵的後背,反而在秦明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臨海大長公主的手如觸電般,猛地收回,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羞紅。
躲在繡花鞋裏的腳趾本能地曲起,扣地。
秦明也察覺到了這一瞬間的接觸,但并未多言,隻是繼續輕拍李淵的後背,輕聲安撫道:
“老爺子,你消消氣。”
“您看這樣行不行?不如就由我和百裏護送裴公回長安,确保他一路平安無恙。如此一來,您也能安心一些。”
言罷,秦明轉而望向裴寂,緩緩道:
“裴公,您老今日剛剛蘇醒,身子還需要靜養,最重要的是近幾日身邊也離不開醫師。”
“依我看啊,您老也别回府了,我直接将您送去仁安醫院,暫住一些時日吧。”
秦明此話一出,在場衆人皆是眼前一亮。
荊王妃裴梓涵感激地看了秦明一眼。
..........
申時五刻,秦府門口。
秦明拉着婉兒的小手,輕聲低語着什麽。
與此同時,裴寂已被寅虎等人,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裴家的馬車内。
荊王妃裴梓涵及其侍女,則跪坐在裴寂身側,細心照料。
另一邊,琅琊侯府的馬車上,裴氏姐妹則是坐在車窗邊。
此時,
身着一襲淺綠色束腰襦裙的裴蒹葭,正倚靠在車窗邊的沙發上,目光溫柔而含蓄地投向窗外,關注着秦明的一舉一動。
她姿容絕美,腰若細柳,身姿婀娜,宛如一株春日裏初綻的碧荷。
裴氏見狀,不知想到了什麽,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她拉住裴蒹葭的柔荑,輕歎一聲,緩緩道:
“蒹葭....”
裴蒹葭收回視線,轉而望向裴氏,見其薄唇緊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裴蒹葭甜甜一笑,聲若黃鹂道:
“阿姐,怎麽了?”
裴氏輕輕握住妹妹的手,目光中帶着幾分憂慮和關切。
“蒹葭,你要不要再慎重考慮一下,你和秦明的婚事?”
裴蒹葭聞言,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溫柔而堅定的微笑,她輕輕搖頭,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