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床鋪好之後,百裏芷笑着擺好棋盤和棋盒,旋即她輕輕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衆人落座。
“來,咱們可以開始了,輸了的人下場,換另一個人來,誰先來與我對弈?”
一衆世家貴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将視線定格在了獨孤影身上。
獨孤影見狀,溫婉一笑,動作優雅地甩了一下長袖,跪坐在了百裏芷對面。
她輕輕打開棋盒,動作娴熟地抓了一把棋子握在手中,微笑道:
“百裏夫人,請...”
百裏芷笑着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猜子就免了,你執黑先行。”
獨孤影微微一怔,深深地看了百裏芷一眼,随即點頭應允。
她将手中的棋子輕輕放回棋盒,然後從容地從盒中拈出一枚黑子,置于棋盤的星位之上。
百裏芷見狀,迅速撚起一枚白子,不假思索地放到了黑子旁邊。
獨孤影見百裏芷的回應如此迅速,不由得微微挑眉,随即又從棋盒中拈出一枚黑子,穩穩地放在了另一側的星位上。
百裏芷見狀,微微一愣,立即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她口中的下棋,與獨孤影理解的下棋,不是一回事。
百裏芷讪笑着将手中的白子,丢到了棋盒中。
“剛才忘記說了,妾身隻會下五子棋,不會下圍棋。”
獨孤影聞言,不由得愣住了,周圍的貴女們也是一陣嘩然。
缪瑾瑜扯了扯自家妹妹--缪昭雪的衣袖,小聲問道:
“妹妹,五子棋是什麽棋,你之前聽别人提起過嗎?”
缪昭雪輕輕搖頭,轉而望向長孫沁羽,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長孫沁羽微微皺眉,顯然也對五子棋感到陌生。
獨孤影看出了百裏芷的窘迫,拱手作揖,虛心請教道:
“奴家對百裏芷娘子口中的五子棋,頗爲好奇,不如娘子教教我們如何下這五子棋?”
百裏芷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感激的微笑。
她點了點頭,從棋盒中取出一些黑白棋子,開始在棋盤上布置起來。
“五子棋的規則其實很簡單,”
百裏芷一邊解釋,一邊在棋盤上示範。
“雙方輪流下子,黑子先行。誰先在橫、豎或斜線上連成五個棋子,就算赢了。”
獨孤影聽得認真,不時點頭表示理解。
“原來如此,那我們重新開一局,如何?”
百裏芷欣然點頭,重新整理了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将它們整齊地排列在棋盒中。
這次依舊是獨孤影執黑先行,雙方重新落子,頃刻間棋盤上已是黑白交錯、星羅棋布。
而在這個過程中,長孫沁羽等人也對五子棋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秦明看着相處融洽的衆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旋即,他想到之前答應李春的圖紙,至今還沒有繪制,不由地收回視線。
秦明從身後的暗格裏取出繪圖工具,輕輕地攤開一張宣紙,開始專注地繪制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很快,小小的書桌上就鋪滿了廢棄的紙張。
秦明專注地繪制着圖紙,手中的筆在宣紙上流暢地遊走。
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顯然對每一個細節都極爲慎重。
周圍的一切似乎與他無關,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與此同時,馬車裏原本熱鬧的棋局,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百裏芷等人雖未中斷棋局,但自察覺秦明全神貫注于繪制圖紙後,她們亦逐漸收斂了聲息,生怕驚擾到他那份凝重的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