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微微颔首,又補充道:
“另外,你讓火壹帶着他的佩刀,來此處找我。”
醜牛躬身應道:
“是,公子。”
言罷,醜牛大步離去。
秦明環顧四周,剛想邁步前往附近的涼亭稍作休息。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一個滿含焦慮且微微顫抖的女聲響起。
“秦...明...你站住....”
秦明聞聲,腳步微頓,緩緩轉過身來。
隻見身着墨綠色長裙的高幽若,正匆匆向他走來,臉上帶着明顯的焦急與不安。
高幽若步伐略顯淩亂,跌跌撞撞沖到秦明面前,氣息有些急促。
她緊緊握住秦明的衣袖,眼眶微微泛紅,接連質問道:
“秦明,你爲何不進去探望履行?”
“你是不是心虛了?”
“昨晚的那些刺客是不是你派去的?”
“你說啊!”
高幽若雙目赤紅,雙手緊緊地攫住秦明的手臂,那最後一句話,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嘶喊而出。
院外的行人,聽到高幽若的嘶吼聲,無不駐足凝視,目光在秦明那平靜如水的面容,與高幽若那猙獰且痛苦的表情之間,來回遊移。
衆人的好奇心被這戲劇性的一幕深深吸引,仿佛置身于一出無聲的舞台劇。
而他們則是觀衆,屏息靜氣地觀察着兩位主角之間的微妙互動。
秦明的鎮定自若與高幽若的怒意勃發形成鮮明對比,令旁觀者們心中暗自揣測,這場面背後究竟隐藏着怎樣的故事。
秦明靜靜地望着高幽若,不發一語,眼底卻多了一絲冷意。
高幽若見狀,嬌軀不禁微微顫抖。
然而,她心中卻浮現出高履行那滿身傷痕,生無可戀的模樣,以及他言之鑿鑿地斷定秦明便是幕後黑手的話語。
下一瞬,高幽若眼底閃過一抹堅定,擡眸直視秦明,一字一頓地說道:
“秦明,我需要一個解釋。”
“履行他現在躺在床上,渾身是傷。他說昨晚刺殺他的人皆是你派去的,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秦明聞言,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冷峻的微笑,随即不禁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下一瞬,秦明輕輕撫開高幽若緊握的手,淡淡道:
“高幽若,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秦明的聲音平靜且冷漠,仿佛冬日裏的一縷寒風,讓高幽若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躲閃,聲音也跟着弱了幾分。
“你...”高幽若的聲音染上一絲哭腔,她試圖穩住自己的情緒,但眼中的淚光卻無法掩飾内心的波動。
“履行他言之鑿鑿,稱刺客的兵刃與你的親衛一模一樣,我...我不得不懷疑。”
秦明的目光依舊冷峻,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真是愚蠢至極,難怪他會落到如今這個境地。”
........
秦明的話語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割裂了她的心房,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委屈。
高幽若的淚水如斷線珠子般滑落。
常言道:愛之深責之切。
若非心系秦明,不願相信他與自家弟弟遇刺一事有關,高幽若的情緒,又怎會如此失控。
況且,抛開事實不談,難道秦明就沒錯嗎?
她隻是想尋求一個解釋而已,又沒有認定此事就是秦明做的。
她有什麽錯?
秦明幹嘛如此兇她?
還說她愚蠢至極,她哪裏蠢了?
“奴家隻是想要一個解釋而已,你兇什麽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