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幽若愣神之際,場中突然傳來一聲大喝,緊接着,高三腳下一點,如箭般射出。
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直取火壹的胸膛。
火壹卻紋絲不動,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擊的方向和速度。
就在劍尖即将觸及他的瞬間,他猛然側身,輕巧地避開了這一擊,同時閃電般拔出手中長刀。
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直地朝長劍砍去。
高三隻覺眼前一花,旋即感到掌心傳來輕微的震顫,緊随其後的是一聲清脆悅耳的金屬碰撞之音。
電光火石間,兩人互換了位置。
火壹長刀入鞘,摸了摸後腦勺,憨厚一笑,歉然道:
“不好意思,一時失手,毀了閣下兵刃。”
“早知閣下的兵刃如此脆弱,火某剛才就去找一柄尋常的佩劍,與閣下比試了。”
高三愣在原地,低頭一看,手中的長劍已然隻剩半截。
他心中震撼不已。
不僅是因爲銀甲軍的兵刃之鋒利,更是因爲火壹剛才動手之迅捷。
他絲毫不懷疑,若剛才不是點到爲止的比試,而是戰場上你死我活的厮殺。
他這會兒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
高士廉、韋氏,以及長孫沁羽也是一臉驚愕,顯然未曾料到這場比試,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長孫沁羽雀躍地抱住秦明的胳膊,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她輕聲贊歎道:
“哇,夫君,你那名親衛身手好迅捷啊!妾身都沒看清他的動作,他便赢了。”
“還有,他手中的那柄長刀也很鋒利!是夫君專門找人,爲親衛量身打造的嗎?”
秦明嘴角微微上揚,伸手點了點長孫沁羽的瓊鼻,寵溺道:
“你總算聰明了一回。”
長孫沁羽聞言揮舞了一下小拳頭,傲嬌道:
“哼,妾身才不是夫君口中的傻瓜、笨蛋呢!”
“妾身一直都很聰明的,好不好?”
看着長孫沁羽這副憨憨的模樣,秦明啞然失笑,輕聲打趣道:
“真是個小傻子。”
長孫沁羽:“......”
這時,火壹三步并作兩步,來到秦明前面,躬身道:
“屬下有負公子所托,還望公子責罰。”
秦明回過神來,擺了擺手,示意火壹先行退下。
“無妨....”
言罷,秦明轉而望向高士廉,神色平淡道:
“府中親衛所持佩刀,乃是秦府特制,皆由镔鐵打造。”
“申國公若是不信,随時可以到秦某府上查探。”
“憑此,足以證明秦某的清白了吧?”
高士廉聞言,不由地露出一抹尴尬的微笑。
目睹了秦府那神兵利器之後,他心中已然确信,昨夜之事絕非秦明所爲。
若果真是秦府親衛出手,高履行恐怕早已命喪黃泉,絕無幸存之理。
更何況,倘若秦明真有意加害高履行,大可借太上皇或裴寂之名,拒絕讓孫思邈回醫院爲其診治。
隻因,高士廉爲了掩飾高履行的隐疾,今早刻意在書信中,隐瞞了高履行已經蘇醒,且外傷已無大礙的事實。
念及此,高士廉幹咳一聲,拱手一禮,歉然道:
“老夫一時糊塗,誤信小人之言,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賢侄海涵。”
秦明微微颔首,輕聲問道:
“既然事情已然澄清,那我還有事要辦,就不叨擾國公了。”
此話一出,在場衆人全都愣住了。
高士廉率先反應過來,蹙眉道:
“賢侄,昨晚的這一切,明顯是有人惡意挑撥你我兩家的關系,讓我們兩家交惡,甚至陷入内鬥。”
“其用心之險惡,可見一斑,而且那人說不定還留有後手。難道你就一點不擔心,也不想追查一下幕後真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