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她心中清楚,今天這事的确是他們做錯了。
本是秦明傾力打造的這座醫院,救回了他們嫡長子的性命。
在接到他們的書信之後,秦明更是火速派遣府中護衛,将高幽若和孫真人恭迎至此。
然而,雙方會面之際,他們不僅沒有按照信中所承諾那般恪守盟約,反而放任高幽若出面,對秦明提出質疑。
想到這些背信棄義之舉,韋氏心中也有些慌了。
她突然有些明白秦明爲何要堅持退婚了。
原來,錯的并非高幽若一人,而是他們一家三口。
隻是秦明顧及大家的臉面,不願在大庭廣衆之下揭穿這一切而已。
事已至此,他們又有何顔面讓曾經想要謀害秦明的嫡子,繼續在此地療養?
高士廉見韋氏嘴唇翕動,久久無言,不由地輕歎一聲,緩緩道:
“今天的确是我們有錯在先。”
“隻怪我們當初因他年幼,而輕視了他,未能洞見其潛藏的聰慧與果決。”
“去吧,去跟皇後娘娘好好說說,娘娘與他畢竟有知遇之恩,又是他未來嶽母。”
“這世上也許隻有她,能讓秦明改變主意了。”
[長孫皇後:你們太高看本宮了。在這孩子眼中,本宮就是一個心機深沉,滿腹算計,唯恐避之不及的毒婦罷了。]
韋氏聞言,心中五味雜陳。
她微微颔首,輕聲道:
“阿郎說得是,妾身這就帶若若啓程。”
高士廉目送妻女離開,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從腰間解下錢袋,交到高三手中,聲音疲憊道:
“高三,你去住院大廳給大郎辦理出院手續吧,剩下的錢算是補償,拿去購買兵刃吧。”
高三接過錢袋,微微躬身,恭敬地應道:
“小人多謝阿郎厚賞。”
..........
另一邊,秦明牽着長孫沁羽的小手,緩緩走在醫院的林蔭小道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映在兩人的臉上,顯得格外溫馨。
“小魚兒,你餓不餓?”
長孫沁羽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柔聲道:
“妾身不餓...”
秦明聞言,停下腳步,摸了摸長孫沁羽的頭頂,心疼道:
“笨蛋,你的肚子都叫半天了,還說不餓?”
長孫沁羽臉頰微紅,低下頭,嗫嚅道:
“妾身...不是笨蛋,妾隻是...隻是....”
長孫沁羽揉搓着裙擺,聲音中帶着一絲羞澀和不安。
秦明察覺到長孫沁羽眼中那一閃而逝的不安與惶恐,輕輕捧起她的臉頰,讓她面對自己,溫柔地說道:
“小魚兒,你剛才站在我面前,與你舅公對峙時,不是挺勇敢的嗎?怎麽這會兒連話都不敢說了?”
凝視着秦明那雙溫柔缱绻的丹鳳眼,長孫沁羽的心弦被輕輕撥動,突然就紅了眼眶。
她伸手抓住秦明的衣擺,小心翼翼地問道:
“夫君,妾吃得很少,也很好養活,你别趕妾走,好不好?”
秦明:“......”
...........
秦明的心猛地一緊,他從未見過長孫沁羽如此脆弱的模樣。
哪怕昨晚被欺負得狠了,她也隻是嘤嘤啜泣,不肯求饒,從不曾像現在這樣,滿眼的惶恐與不安。
他輕輕将長孫沁羽擁入懷中,柔聲安慰道:
“傻丫頭,說什麽胡話呢?你現在可是我的人,我怎麽會趕你走呢?”
長孫沁羽感受到秦明溫暖的懷抱和堅定的話語,心中泛起一股别樣的甜蜜。
但她的身子卻微微顫抖,緊緊抱住秦明,顫聲問道:
“那倘若是奴家哪天如小姑姑一樣,一不小心說錯了話,惹惱了夫君,夫君也不會趕奴家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