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氏見狀,大驚失色,慌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長孫皇後,焦急地喊道:
“娘娘....娘娘....你怎麽了?你别吓妾身啊!”
“來人啊!快來人....”
韋氏的聲音尖銳刺耳,帶着明顯的慌亂。
此時,清馨院内,剛走到正廳門口的月婵,聽到韋氏的呼喊聲,急忙推門而入。
見長孫皇後靠在韋氏身上,面色蒼白,嘴角還殘留着一絲血迹,月婵瞳孔驟縮。
她急忙上前從韋氏手中“搶過”長孫皇後,小心翼翼地将其扶到了軟榻上。
月婵迅速從袖中取出一塊幹淨的錦帕,手忙腳亂地爲長孫皇後擦拭嘴角的血迹,焦急地問道:
“娘娘,您感覺怎麽樣?”
長孫皇後微微閉上眼睛,氣息有些微弱,但依然努力保持着鎮定。她輕聲說道:
“本宮無礙,莫要聲張。”
韋氏此時早已亂了分寸,緊張得幾乎要哭出來。
若是長孫皇後因爲他們高家之事,給氣出什麽好歹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畢竟,世人皆知,皇帝陛下與皇後娘娘伉俪情深。
若是李世民得知愛妻因高家之事而氣急攻心,引發舊疾,定會勃然大怒,遷怒高家。
甚至,長孫家都有可能因此與高家心生嫌隙。
到時候,一切就都完了。
念及此,韋氏幾乎要崩潰了,恨不得往自己臉上甩上幾個耳光。
她噗通一聲,跪在長孫皇後面前,淚如雨下,懇求道:
“娘娘,千錯萬錯都是我們高家的錯,求娘娘千萬保重身體。”
“若是娘娘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高家真是百死莫贖啊!”
韋氏泣不成聲,淚如雨下,聲音中滿是悔恨與惶恐。
長孫皇後微微睜開眼睛,目光中雖帶着一絲虛弱,但依然透出堅定。
她輕輕擡手,示意韋氏起身,聲音低沉而堅定:
“舅母,事已至此,再多的自責也無濟于事。”
“當務之急,是要盡快彌補過失,還秦明那孩子一個公道。”
韋氏聞言,愣了一下,随即淚眼婆娑地說道:
“不,不,娘娘,您的鳳體要緊,還是先宣随行太醫進來,爲您診治吧。”
月婵聽到長孫皇後和韋氏的對話,黛眉微蹙,正在給長孫皇後蓋毯子的手,微微一頓。
她雖然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卻敏銳地察覺到長孫皇後的舊疾再度發作,這背後似乎與韋氏及秦明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長孫皇後微微搖頭,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必了,本宮無礙。”
想到一個時辰前,李世民命宮中内侍送來的書信,長孫皇後估摸着此時秦明應該已經進宮了。
她沉吟片刻,轉而朝月婵吩咐道:
“月婵,你即刻入宮求見陛下,就說本宮有要事與秦明相商,讓陛下派人将秦明送回來。”
月婵聞言,略一遲疑,但見長孫皇後眼神堅決,便不再多言,福身應是後匆匆離去。
長孫皇後靠在軟榻上,閉目沉思,腦海中開始設想着各種結果。
正廳内,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韋氏見狀,更是大氣也不敢喘,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良久,長孫皇後長歎一聲,語氣幽幽道:
“秦明這孩子,一向老實本分,不戀權勢,幾乎是無欲無求,對太上皇更是孝順有加。”
“若非你們今日所作所爲,觸及了他的底線,他斷不會如此。”
長孫皇後繼續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與憐惜。
“如今他既已決心退掉與幽若的婚事,也就意味着,他已經做好與高家決裂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