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衆人目睹此景,心中不由得浮想聯翩,紛紛與身旁之人低聲細語。
揣測李淵是否已對那些溫婉賢淑、容貌秀美的名門閨秀感到厭倦,轉而對這位粗犷潑辣、相貌平平的鄉野女子産生了興趣。
這正如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偶爾吃一次煎餅卷大蔥,也會覺得别有一番滋味。
有這種猜測的人,并不在少數,其中就包括有着一顆玲珑心的長孫皇後,以及正在喝悶酒的李世民。
另一邊,卯兔偷偷地扯了一下楊梓君的衣袖,小聲問道:
“娘子,你有沒有覺得老爺子對媚姨,似乎很特别?而且,媚姨對老爺子的态度,似乎也不太正常。”
“你說他們之間該不會....”
楊梓君聞言,微微一愣,旋即曲起手指在卯兔的腦門上,輕敲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
“想啥呢?”
“媚姨心有錦繡,不懼微塵,豈會看上他這個糟老頭子?”
說到這裏,楊梓君稍作停頓,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知何時,已悄然移至姜洛苡身旁的秦明。
隻見他正細心地喂食着兕子,動作溫柔而專注。
楊梓君繼續說道:
“有郎君珠玉在前,媚姨就算春心萌動...”
卯兔聞言,眼眸一亮,眨巴着大眼睛,興奮道:
“娘子的意思是,媚姨對郎君有意思?”
卯兔由于太過興奮,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傳到了這一桌人的耳中。
蕭嫦曦、蕭清婉、巳蛇、百裏芷、宋慕清、南陽公主、徐慧,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目露驚訝之色,視線在蕭媚娘、楊梓君和卯兔三人身上來回巡視。
與此同時,卯兔的話恰巧也傳進了臨海大長公主和長樂公主耳中。
李婉容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酒盞中的桃花釀灑出來一些。
旋即,她轉而望向李麗質,壓低聲音道:
“麗質,她們口中的媚姨,該不會就是剛才與太上皇對峙的那個吧?”
李麗質柳眉微蹙,指着臨海大長公主手中的酒盞,輕聲道:
“姑姑,這酒盞好像是明郎的吧?”
李婉容表情一滞,俏臉泛起一絲異樣的羞紅,她支支吾吾地說道:
“本宮就是想邀你,一起嘗嘗這桃花釀的味道,你千萬别多想!”
長樂公主鳳眸微眯,氣勢瞬間攀升,挑眉問道:
“真的?”
李婉容眼中閃過一絲心虛,旋即挺了挺胸脯,嗔怪道:
“麗質,姑姑什麽時候騙過你。”
言語間,李婉容便将盞中的桃花釀,遞到李麗質面前,催促道:
“好了,好了,他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快嘗嘗,姑姑跟你說,這桃花釀可好喝了。”
李麗質接過酒盞,笑容玩味道:
“姑姑,怎麽知道這桃花釀好喝的?”
李婉容:“......”
......
另一邊,秦家一衆女子所在的餐桌上。
楊梓君見到衆人投來的視線,頓時臉頰羞紅。她瞥了卯兔一眼,眸中滿是幽怨,低聲斥責道:
“你這丫頭,瞎說什麽呢!”
卯兔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連忙低下頭,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言語。
然而,桌上的氣氛已經變得微妙起來。
蕭媚娘面對衆人探究的目光,忍不住輕咳一聲,強自鎮定道:
“妾身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蕭媚娘說完,便起身離席,步伐略顯匆忙。
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蕭媚娘那精緻的耳廓,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染了一抹夢幻般的绯紅。
南陽公主臉色一變,連忙放下筷子,告罪一聲,起身追了上去。
楊梓君見狀,白了卯兔一眼,沒好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