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洛苡想要去取早點時,婉兒突然上前一步挽住了她的胳膊,微笑道:
“姜姐姐,早點就讓大囡和二囡去取吧,奴家昨日重讀了一遍《詩經》,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想請姜姐姐指教一二。”
姜洛苡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溫和的笑容,點頭道:
“好啊,婉兒妹妹是對那句話有困惑?”
婉兒聞言,雙眼彎成了月牙狀,扶着姜洛苡來到秦明身側的位置上,笑着說道:
“姜姐姐,你先坐,奴家慢慢與你說。”
姜洛苡微笑着坐下,婉兒則坐在她身旁,兩人開始低聲讨論起《詩經》中的詩句。
李淵則放下筷子,目光柔和地看了兩人一眼,随即朝不遠處的兕子招了招手,慈愛道:
“兕子,過來,一起聽。”
兕子聞言,眼前一亮,立即放下手中的糕點,蹦蹦跳跳地跑到秦明身邊,揚起小臉,眉眼彎彎地說道:
“明哥哥,兕子也要聽!”
秦明笑着點頭,将兕子抱到了膝蓋上,然後拿了一塊桃花糕,塞進兕子手中,寵溺道:
“吃吧。”
兕子接過糕點,笑眯眯地咬了一口,随即靠在秦明的懷裏,認真地聽着婉兒和姜洛苡讨論《詩經》。
李淵見此一幕,捋須而笑,轉而重新将視線落回到了姜洛苡身上。
不多時,武順和武曌兩姐妹便端着早點過來,分别放在婉兒和姜洛苡面前,随即恭敬地站在兩人身後。
李淵見狀,忍不住輕咳一聲,輕聲道:
“姜丫頭、婉丫頭,你們兩個别光顧着探讨學問,也吃些東西,别餓着肚子。”
婉兒回以微笑,輕聲道謝。
姜洛苡則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喏。
李淵見狀,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随即故作埋怨道:
“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拘謹呢?”
姜洛苡不着痕迹地看了秦明一眼,随即露出一抹苦笑,福身道:
“奴不敢。”
李淵忍不住輕歎一聲,輕輕搖頭,拍了拍秦明的肩膀,輕聲道:
“老夫先去釣魚了,你今天得空找老夫一趟。”
秦明眸光閃爍,微微點頭,輕嗯了一聲。
李淵則緩緩起身,佝偻着身子朝外面走去。
不遠處的李婉容見狀,立馬起身,追了上去。
經過秦明身旁時,她微微一頓,側目斜睨了秦明一眼,嘴角輕輕一撇,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冷哼。
那眼神中既有不屑,又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秦明懶得搭理李婉容這位嬌蠻公主,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
秦明動作輕柔地拍了拍姜洛苡的後腰,柔聲安撫道:
“好了,快吃飯吧,一會兒我送你去書院。”
言罷,秦明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到了姜洛苡的餐盤裏。
姜洛苡見狀,俏臉一紅,輕嗯了一聲。
這時,兕子嘟了嘟小嘴,扯着秦明的衣襟,撒嬌道:
“還有我,還有我!”
秦明聞言,溫柔一笑,寵溺地捏了捏兕子的瓊鼻,柔聲道:
“嗯,嗯,有你,有你。”
.........
辰時末,清北書院。
秦明趕在上課鍾聲響起的前一刻,将楊梓君、姜洛苡、城陽公主、晉陽公主、徐慧以及武曌等人送到了書院門口。
看着她們一個個走進書院,秦明這才轉身帶着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登上了回府的馬車。
剛進車廂,豫章公主便撲進了秦明懷裏,摟着他的脖子,撒嬌道:
“郎君,今日我和五姐打算前往瓷源莊,檢視刊印書籍的進展,你陪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秦明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豫章公主的背,柔聲說道:
“好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鋼廠那邊的進度。不過,在臨走之前,我得回府安排一下。”
長樂公主見秦明應下此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柔聲道:
“那我們就先回府,等明郎安排妥當了再出發。”
秦明微微點頭,輕嗯一聲,随即朝長樂公主招了招手。
長樂公主見狀,俏臉一紅,扭捏片刻,蓮步走到了秦明身旁,緩緩落座。
巳時一刻,
馬車穩穩地停在了秦府門口,心滿意足的秦明與臉頰微微泛紅的長樂公主、豫章公主依次走下馬車。
回到秦府後,秦明先将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送去了後院,然後他便徑直去前院。
彼時,前院内,十餘名工坊管事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靜候蕭嫦曦的召見。
秦明甫一踏入前院,衆人立刻恭敬地起身行禮。
“見過公子。”
秦明微微颔首,示意衆人免禮,随即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緩步而入。
室内,身着素色長裙的蕭嫦曦正端坐于案前,向梅馨、蘭意、竹幽、菊潔四位侍女分配任務。
聽到開門聲,蕭嫦曦擡頭一看,見是秦明,作勢要起身相迎。
秦明見狀,急忙道:
“不必多禮。”
梅蘭竹菊聽到秦明的聲音,連忙轉身,斂衽一禮,恭敬道:
“奴婢拜見公子。”
秦明微微颔首,随即走到蕭嫦曦身旁,附在其耳邊,輕聲道:
“曦兒,你先忙,我在旁邊等你。”
蕭嫦曦輕輕點頭,嘴角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繼而從容不迫地向四位侍女分配任務。
秦明則緩步走向沙發,輕輕坐下。
他目光溫柔如水,凝望着蕭嫦曦,眼中滿是缱绻與深情,仿佛時光在這一刻靜止,隻留下兩人間那份甯靜美好的默契。
突然,一道輕嗤聲,打破了這份甯靜。
“呵,真是稀客啊!”
“小郎君不去陪着皇家貴胄,以及那兩個千嬌百媚的小嬌妻,怎麽有空到這裏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