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兔聞言,縮了縮脖子,連忙告饒,一副求原諒的樣子。
巳蛇見狀,輕哼一聲。
卯兔見氣氛有些尴尬,眼珠一轉,連忙扯了扯婉兒和巳蛇的袖子,将她們拽到一旁,壓低聲音道:
“小夫人、小水蛇,你們有沒有發現,今天姜教習看公子的眼神,不同以往?”
婉兒和巳蛇聞言,快速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卯兔黛眉微蹙,摸着下巴,來回踱了兩步,随即眼前一亮,欣喜道:
“就像話本裏說的,那眼神都快拉絲了,仿佛要吃了公子一樣。”
婉兒聞言,輕咳一聲,好似無奈道:
“兔兔,你話本看多了吧?”
“姜娘子一門心思撲在教書育人上,平時和公子見面的時間都沒有,怎麽會對公子生出情愫呢!”
巳蛇聞言,連忙點頭附和,語帶埋怨道:
“沒錯,奴和小夫人一直守在公子身邊,公子和姜娘子清清白白的。兔兔,你一定是看錯了。”
卯兔聞言,微微一愣,随即便陷入了自我懷疑。
她喃喃自語道:
“不應該啊!難道,真的是奴家想多了?”
婉兒和巳蛇聞言,對視一眼,眸中都多了一絲笑意。
正在此時,書房裏傳來咚的一聲,緊接着,三人耳畔便響起了秦明爽朗的笑聲。
“好,真是太好了!”
秦明的笑聲在書房内回蕩,令婉兒、卯兔和巳蛇三人皆是一愣。
她們連忙轉身,齊齊朝秦明望去。
秦明坐在書桌前,手中拿着那封密信,臉上洋溢着難以掩飾的喜悅。
“公子,可是蘭州那邊有喜訊傳來?”
卯兔猛地竄到秦明近前,眨巴着大眼睛,迫不及待地問道。
秦明笑着點了點頭,輕聲道:
“沒錯,禾八來信說,我朝大軍五日前,大破伏俟城,除個别部族還在負隅頑抗外,吐谷渾其餘部族皆已歸降。”
“此戰不僅大獲全勝,還繳獲了戰馬、牛羊無數。”
卯兔聞言,眼前一亮,興奮地問道:
“如此說來,那吐谷渾豈不是被咱們大唐滅國了。”
秦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還差一點兒,不過也快了。”
他思緒飄遠,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了當初送别程老流氓的場景。
如今,吐谷渾是會遵循曆史的軌迹,成爲大唐帝國的藩屬國,還是就此湮滅于曆史的長河之中,
全然取決于程咬金所率領的那一支奇兵,能否在且末之地成功追擊到慕容一族。
站在秦明的立場上,他自然熱切期盼吐谷渾的徹底覆滅,從而将青海與新疆南部正式納入大唐的疆域。
如此一來,不僅能夠名正言順地推行教化,引導當地少數民族融入中原文化,更能在未來對吐蕃用兵時,奠定堅實的戰略基礎。
正在這時,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敲響,随後水壹清冷的嗓音,傳入書房。
“公子,月婵娘子求見。”
秦明回過神來,朝婉兒使了個眼色,婉兒會意連忙收起桌上的紙張。
秦明輕咳一聲,朗聲道:
“請她進來。”
少頃,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月婵快步走了進來,福身行禮,恭敬道:
“郎君,聖人和皇後娘娘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秦明微微一愣,沉吟片刻,緩緩道:
“月婵,你先等我一下,我和婉兒交代些事情,馬上就随你過去。”
月婵福身應喏,随即默默地退出了書房。
秦明見狀遲疑了一下,并未挽留。
他的視線掃過在場三人,正色道:
“如今朝廷多半還未收到捷報,此事,你們知道便好,切莫外傳。”
言語間,秦明的目光落到卯兔身上,他擡手點了點卯兔的額頭,叮囑道:
“尤其是你,卯兔,别一時嘴快就到處亂說。”
卯兔縮了縮脖子,連連點頭,保證道:
“奴知道了,公子放心,奴一定守口如瓶。”
卯兔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說道:
“公子,奴家可不可以将此事告訴我家娘子?”
秦明白了卯兔一眼,無奈道:
“可以...”
卯兔眼前一亮,欣喜道:
“多謝公子...”
秦明上前一步,湊到婉兒耳邊,壓低聲音道:
“婉兒,你稍後看一下密信,給木八回一封密信。”
“讓他在城内等待舅兄,與他一道率領商隊,前往吐谷渾接收牛羊和戰馬。”
婉兒聞言,微微一愣,随即輕輕點頭。
秦明直起身,瞥了卯兔一眼,緩緩道:
“走吧,我順路将你送回去。”
卯兔聞言,心中一喜,連忙跟着秦明出了房門。
待到秦明離開,婉兒帶着滿心的疑惑,打開了手中破譯好的密信。
婉兒仔細閱讀着密信,心中漸漸明白了爲何這封信會被标記爲“天”字号。
信中除了吐谷渾都城被破的消息外,還詳細記載了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鄂國公率領的右武衛,在進攻吐谷渾的過程中,沿途剿滅了吐谷渾一些生性殘暴的部族,順帶着收攏了大量的物資和牲畜。
由于繳獲的數量太過龐大,不利于行軍,故而鄂國公将這些東西全部留在了原地,隻留了一些親信看守。
前幾日,他們攻破伏俟城,大軍也難得地獲得了休整的時間。
于是乎,鄂國公就想起之前的繳獲,連忙下令,命嫡子尉遲寶琳帶人返回蘭州。
說來也巧,他們剛回到蘭州,便聽說了秦家的商行,然後就有了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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