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見狀,輕歎一聲,與長孫皇後等人告罪一聲,随即快步跟上李世民。
門外的庭院中,夜色漸濃,月光如水,灑在青石闆路上,顯得格外清幽。
李世民的步伐堅定而沉穩,秦明緊跟其後,心中暗自琢磨:
[李二這次喚他過來,到底所謂何事。]
[難道,他早就派人摸清楚了琉璃廠和鋼廠的情況?這次喚我過來,是打算興師問罪?]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涼亭,李世民緩緩落座,随即瞥了秦明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坐下,難道還非得等着朕請你不成?”
秦明讪讪一笑,微微欠身。
“臣不敢...”
秦明随即在李世民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心中暗自揣摩着這位帝王的心思。
李世民目光如炬,直視着秦明,沉聲道:
“你可知朕今晚爲何要單獨召見你?”
秦明微微一怔,緩緩道:
“可是與陛下今日遊覽有關?”
李世民微微颔首,沉吟片刻,緩緩道:
“朕聽聞,你府上這座書院内的學子,大多皆是去年冬日流民肆虐時,收留的孤兒,隻有小部分是附近幾座莊子的寒門子女?”
秦明輕輕點頭,從容答道:
“陛下所言不錯。”
“去年河東幹旱,百姓流離失所,臣心軟,不忍見這些孤兒流落街頭,淪爲乞兒,便将他們收留了下來。”
“後來,府中收攏的孩子多了,臣爲了方便照料,也爲了讓這些孩子長大後能自食其力,便開設了這座書院。”
李世民聽罷,微微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贊賞。
事實上,李世民對于這座書院的由來一清二楚,隻是之前對此并未太多關注。
畢竟,在他看來,秦明雖有才華,但憑他一己之力打造的書院,又如何能比得上大唐舉全國之力,創辦的國子監。
兩者定是雲泥之别。
直到,今日在書院中一番細緻的巡視之後,李世民對這座學府的潛力與價值有了更爲深刻的認識。
兩者也的确是雲泥之别....
李世民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此舉甚好,不僅解了百姓之困,又爲朝廷培育了棟梁之才,不愧是朕的賢婿。”
秦明聞言,詫異地瞥了一眼李世民。
[剛才還冷着一張臉,這會兒我又成賢婿了?]
[李二這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秦明心中腹诽,表面上卻給足了李二面子。
他連忙起身拱手道:
“陛下謬贊了,臣隻是盡些綿薄之力,不敢當此贊譽。”
李世民笑着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語氣格外的溫和:
“賢婿不必謙虛,朕今日在書院中所見所聞,确實令朕頗爲欣慰。”
“這些學子雖出身貧寒,但個個勤奮好學,将來必成大器。”
話說到這裏,李世民似是想到了什麽,狀似無意地問道:
“對了,日前,朕聽青雀提起,他從書院遴選了一批青年才俊,借調到路橋司出任小吏,可有此事?
秦明微微一愣,點頭道:
“确有此事。”
李世民聞言,捋了捋短須,笑眯眯地說道:
“賢婿,朕還聽聞,你在莊子上興建了一座新的書院,打算廣招天下寒門子弟?”
.......
秦明微微一愣,沉吟片刻,謹慎道:
“臣的确因爲現今的校舍太過老舊,存在安全隐患,新建了一座書院,但臣并沒有廣招天下寒門子弟的打算。”
李世民聞言,一拍石桌,大聲道:
“不,你有!”
秦明此時隐約間似乎抓到了什麽,眉頭微蹙,苦着臉說道:
“這個真沒有!”
李世民闆起臉,斜了秦明一眼,不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