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媚娘見秦明醉得都快睜不開眼了,卻仍惦記着爲蕭嫦曦與楊梓君慶生之事,不禁心生啼笑皆非之感。
蕭媚娘輕歎一聲,伸手扶住秦明的胳膊,沒好氣地說道:
“行了,你都醉成這樣了,就少說兩句吧。”
言語間,蕭媚娘扶着秦明依靠在軟榻上。
爲了避免秦明重蹈在蘭州因醉酒而陷入昏迷的覆轍,此刻,蕭媚娘面對着酩酊大醉的秦明,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坐好,不許睡,聽到沒有....”
蕭媚娘拍了拍秦明的臉頰,輕聲叮囑道。
秦明如同木頭人一樣,輕輕點頭,哦了一聲。
蕭媚娘見醉酒的秦明變得如此乖巧懂事,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她摸了摸秦明的腦袋,語氣也柔和了下來。
“乖乖...在這裏等着...”
言罷,蕭媚娘轉過身,快步走到木盆旁,拿起一塊幹淨的汗巾,浸濕後輕輕擰幹,然後回到秦明身邊。
蕭媚娘細心地爲他擦拭臉龐,試圖讓他清醒一些,柔聲問道:
“感覺有沒有好一點兒?頭疼不疼?”
秦明閉着眼睛,聲音沙啞道:
“頭不疼,就是有些困。”
蕭媚娘心中一緊,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不準睡!”
蕭媚娘坐到秦明身側,抓起秦明的手腕,輕輕地把脈,确認秦明的身體狀況。
她如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生怕秦明出個什麽意外。
感受到秦媚娘的緊張與關切,秦明微微睜開了眼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聲道:
“放心吧,我沒事。”
蕭媚娘見秦明還能勉強回應,心中稍安,但依舊不敢大意。
她松開秦明的手腕,從一旁的矮桌上倒了一盞清水。
蕭媚娘将清水遞到秦明嘴邊,輕聲說道:
“先喝點水,潤潤喉嚨。”
秦明微微張開嘴,緩緩地咽下幾口水。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感到一陣舒爽。他感激地看了蕭媚娘一眼,聲音依舊沙啞:
“謝謝。”
蕭媚娘輕輕點了點頭,放下水杯,低聲道:
“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小廚房給你煮碗醒酒湯。”
行至門口,蕭媚娘仍是不放心,轉過頭再次叮囑道:
“不準睡,聽到沒有?否則明日一早,我就将你醉酒一事,告訴曦兒她們。”
“到時候...哼...”
秦明微微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依舊帶着幾分沙啞:
“知道了,知道了。”
蕭媚娘見他如此保證,心中稍安,轉身快步出了房門,徑直朝百草園的小廚房走去。
兩刻鍾之後。
當蕭媚娘端着醒酒湯,走出小廚房時,迎面便撞見了剛剛将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送出百草園的楊梓君和姜洛苡。
二人腳步輕盈,神情雀躍。
她們身後的卯兔和蝶衣,手舞足蹈,興高采烈地說着什麽。
雙方遇見的瞬間,臉上都露出了一抹驚訝。
“媚姨,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忙碌?”
楊梓君上前一步,關切道。
這時,卯兔也丢下蝶衣,小跑到蕭媚娘身邊,好奇地問道:
“咦,媚姨,你手裏這碗湯,是熬給夫人補身子的嗎?”
蕭媚娘聞言,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尴尬。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姜洛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是,妾身晚上沒有吃飽,這碗湯是妾身熬給自己喝的。”
姜洛苡打了一個多時辰的鬥地主,此時也有些乏了。
見楊梓君等人正在叙話,于是,她告辭一聲,便帶着蝶衣離開了。
在此期間,楊梓君将蕭媚娘手中的托盤,移交到了卯兔手中,随即挽起蕭媚娘的胳膊,撒嬌道:
“媚姨,我們送你回屋吧。”
蕭媚娘聞言,眸光微閃,随即輕輕點頭。
走在幽靜的小徑上,楊梓君興緻勃勃地講述着她剛才的光輝戰績,一旁的卯兔也跟着附和。
蕭媚娘則因爲時刻在擔憂秦明的身體情況,故而一路上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對此,楊梓君和卯兔隻當蕭媚娘是累了,也沒有多想。
臨近西廂房時,蕭媚娘猶豫再三之後,仍是決定先将秦明醉酒一事隐瞞下來,以免她們也跟着着急上火。
倘若,秦明喝完醒酒湯後,人能清醒過來,她再告知楊梓君和卯兔,讓她們來接秦明,回房休息也不遲。
不知不覺中,一行三人已經來到了西廂房外。
蕭媚娘從卯兔手中接過托盤,微笑道:
“君兒,兔兔,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去洗漱吧,有事我再找你們。”
楊梓君聞言,笑着點了點頭。
“那媚姨你也早點休息,有事随時叫我們。”
她轉向卯兔,輕聲吩咐道:
“兔兔,我們走。”
卯兔輕嗯一聲,朝蕭媚娘微微福身,然後笨笨跳跳地跟着楊梓君離開了。
她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屋檐下隻剩下蕭媚娘一人。
蕭媚娘輕輕歎了口氣,推開了西廂房的門。
屋内依舊昏暗,秦明躺在軟榻上,雙眼微閉,似乎已經睡着了。
她快步走到軟榻旁,将托盤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俯身輕輕地推了推秦明的肩膀,輕聲喚道:
“小郎君,小郎君,醒醒,起來把醒酒湯喝了。”
言語間,随着蕭媚娘的動作,一張薄如蟬翼的面皮,輕輕滑落。
秦明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傾國傾城,美到令人窒息的絕世容顔。
她眉目如畫,一雙狹長的鳳眸燦若星辰,流轉着智慧與靈動;
鼻梁玲珑挺翹,仿佛精雕細琢的玉器;
粉腮微暈,透出一抹嬌羞的绯紅;
朱唇如櫻桃般嬌豔欲滴,散發着誘人的光澤。
整個人宛若一幅絕美的畫卷,讓人不禁爲之傾倒。
秦明愣了愣,眨了眨眼睛,疑惑道:
“君兒老婆,你怎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