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雖不重名利,但書院之名早已定下,且‘清北’二字亦有其深意。”
“‘清’取自清明正直之意,‘北’則寓意學子們能夠胸懷天下,志向高遠。若貿然更改,恐會壞了書院的風水。”
李世民聽罷,輕哼一聲,不滿道:
“你少拿風水一事搪塞朕,信不信朕現在就派人将袁天罡喊來!”
秦明見李世民作勢便要去喊人,連忙将其拉住,無奈道:
“陛下,我真是服了你了!”
李世民斜了秦明一眼,得意道:
“服了就好。”
“朕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把書院改個名字,要麽朕就以你這書院樓閣逾制爲由,強行給你封掉,你現在選吧!”
秦明聞言,微微一愣,不滿道:
“不是,陛下,我這書院裏的所有建築,可都是按照朝廷禮制建造的,何來逾制之說?”
李世民狡黠一笑,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這書院雖按禮制建造,但朕若說它逾制,那便是逾制。”
秦明聞言,苦笑道:
“你這是不講理啊!”
李世民揚了揚下巴,淺笑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朕以前就是太講理了,如今你都敢當着朕的面,調戲朕的寶貝閨女了。長此以往,你的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少廢話,你就說選哪條吧?”
秦明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秦明閉了閉眼,緩緩道:
“陛下,你也知道我這書院内目前有四座書院:分别是儒學院、算學院、工學院和醫學院。”
“如今,醫學院的大部分學子已經随着孫院長他們,遷到了平康坊的仁安醫院,而醫學院也正式更名爲了‘仁安醫學院’。”
“有朝一日,其餘三座學院,也有可能會搬遷出去,自立門戶。”
“陛下與其給書院換名,不如等到那時,再分别賜予它們新的名字,豈不更加妥當?”
秦明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如此一來,既不會破壞現有的格局和風水,又能彰顯陛下的英明與恩澤。”
“當然,若陛下心急如焚,也可以即刻賜下牌匾,爲三座學院更名。”
“無論是易名爲‘貞觀儒學院’亦或是‘皇家儒學院’,皆是聖朝文治之光華,臣不僅沒有異議,反而會竭盡綿薄之力,共襄盛舉。”
李世民聞言,眸光閃爍。
[怪不得他一點也不擔心,将來皇家會對秦家有所忌憚,原來他早就有将書院拆解的想法。]
[好小子!原來在這兒等着朕呢!]
念及此,李世民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緩緩道:
“此事不急,待朕回去後,再仔細斟酌一番。”
秦明聞言,心中松了一口氣,心想:
[總算保住了心中最後這點兒念想!]
這時,李世民已經朝着馬車走去。
“這裏也看得差不多了,咱們去河邊接老爺子他們回府吧。”
秦明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随即擡腳跟了上去。
......
馬車停在河岸邊時,已是黃昏時分。
李世民與秦明并肩走向河邊,夕陽的餘晖灑在他們身上,映出長長的影子。
河面上波光粼粼,幾隻歸巢的鳥兒掠過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在不遠處的河岸邊,李淵、李婉容、李麗質與李希瑤這一老三少,井然有序地坐在馬紮上。
他們手中持着釣竿,神情專注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似乎完全沉浸在垂釣的樂趣中。
李世民走到李淵身邊,滿臉堆笑,輕聲問道:
“阿耶,今日收獲如何?”
李淵斜了李世民一眼,輕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