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程咬金正在透過千裏眼仔細觀察着戰場情況。
他沒有理會蘇定方,而是沉着臉,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娘的,這群化外蠻夷,竟然打劫打到老子頭上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程咬金的話音剛落,一名身着吉利服的斥候,便快步來到程咬金身前,抱拳行禮道:
“啓禀總管,方圓四十裏内并未發現其他敵軍蹤迹。”
程咬金聞言,微微颔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甚好!既然如此,那就讓這群未開化的蠻夷領教一番,被人打劫的滋味!”
“哼,論打劫,老子是他們的祖宗。”
不多時,程咬金連忙命傳令兵,喊來了軍中所有校尉以上的将領。
程咬金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校尉們,沉聲說道:
“諸位将士,接下來的一戰,關乎我大唐國運!”
“此戰若勝,則吐谷渾廣袤的疆域将悉數歸于我大唐版圖!”
“咱們也将成爲大唐的開疆功臣!衣錦還鄉!”
“此戰若敗,則吐谷渾必将徹底落入吐蕃之手,爲敵所據,遺患無窮。”
“而我們左領軍衛也将淪爲大唐的罪人,被軍中同僚,以及家鄉父老所唾棄!”
程咬金的聲音铿锵有力,如洪鍾般在沙丘上回蕩。
“故而,今日一戰,咱們左領軍衛,隻許勝,不許敗!”
校尉們聞言,個個神情肅穆,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齊聲道:
“末将明白。”
不多時,随着程咬金這一席話傳遍軍中,左領軍衛将士們的手臂青筋暴起,眼睛瞬間紅了。
衆人高喊“大唐萬勝”,聲音铿锵有力,猶如洪鍾震響,回蕩在軍陣之間。
這一刻,他們戰意昂揚,直沖雲霄。
隻待程咬金一聲令下,他們便可殺入戰場,斬将奪旗!
程咬金見士氣已至巅峰,便不再多言。
他揮手示意衆人退下,随即與蘇定方并肩而立,凝視着遠處的戰場。
“定方,你即刻領兵出發。”
程咬金沉聲道:
“記住,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殺光吐谷渾所有男丁,無論老幼病殘,不可有半分猶豫!”
“完成任務後,你們方可退去。在此之前,我不會出動一兵一卒!”
蘇定方聞言,神色微微一凜。
他雖爲将多年,但程咬金此番命令之冷酷決絕,仍令他心頭微震。
然而,軍令如山,不容置疑。
況且,此一時,彼一時。
他深知:慕容氏若是被吐蕃人帶走,對大唐極其不利,吐蕃也将成爲大唐西北邊陲的心腹大患。
在家國大事面前,他們個人的榮辱、名聲,乃至生死,簡直是不值一提!
更何況,蘇定方對自己手底下的将士有足夠的信心,根本沒将吐蕃這支裝備簡陋的騎兵放在眼裏。
蘇定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沉聲應道:
“末将領命!”
說罷,蘇定方翻身上馬,揮動手中長鞭,朗聲道:
“衆将士聽令!随本将滅此胡虜!報效天子!
蘇定方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回蕩在沙丘之間。
他一馬當先,率領“突厥騎兵”迅速向戰場逼近。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戰場上。
祿東贊望着單刀赴會、越行越近的伏允可汗,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伏允可汗策馬緩行,神色平靜如水,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暗藏波瀾。
他身披大氅,環佩象征王權的金柄彎刀,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命運的刀刃上。
他的身後,是殘存的吐谷渾族人,他們目光複雜地注視着這位曾經叱咤風雲的君主,有敬仰、有悲戚,也有隐隐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