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到宋慕清面前,輕聲道:
“清兒,這是河東柳家家主的親筆信,你先看看。”
剛剛落座的宋慕清,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接過書信,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箋,慢慢展開。
百裏芷見狀,柳眉微蹙,似是想到了什麽,挪到秦明身側,壓低聲音問道:
“郎君,可是柳家想要讓清兒妹妹回去認親?”
秦明輕輕點頭,小聲稱贊道:
“這都被你猜到了?真是聰明!”
“不過,除此之外,柳家主還提出一個與你有關的請求。”
百裏芷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與我有關嗎?”
秦明無比熟稔地攬住百裏芷盈盈一握的柳腰,附在她耳邊,輕聲道:
“柳家主有意令其嫡長女,也就是柳家大娘子,加入仁安醫院,跟在你身邊學醫。”
“爲此,他願意給仁安醫院捐贈十萬貫錢,并提供一批珍貴藥材作爲支持。”
百裏芷聞言,眸光微動。
正思索間,她的俏臉突然泛起一抹醉人的紅暈,随即她下意識地伸手推了推秦明的胸膛,羞赧道:
“郎君,别鬧,先談正事。”
秦明感受着百裏芷微不可察的力道,嘴角微微上揚,打趣道:
“咱們不是一直在談正事嗎?”
“再者,這又不影響什麽,你說是吧...芷兒老婆?”
百裏芷臉色逐漸漲紅,伸手按住裙擺。
有些坐立難安的她,先是偷瞄了一眼對面,正在看信的宋慕清,随即似嗔似怨地白了秦明一眼。
最終百裏芷在秦明期待的眼神中,隻得無奈妥協,放開了壓在裙擺上的小手。
她微微起身,給了某人一個可乘之機。
随之,一隻狼爪,乘虛而入。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小聲感慨道:
“這府中啊!唯有芷兒老婆最懂我。”
百裏芷螓首低垂,面若桃花染霞,雙頰泛起一抹淺绯。
她輕抿朱唇,未發一言,卻将那份羞澀與矜持展現得淋漓盡緻。
曼妙的身姿端莊而挺拔,如青松倚石般穩重,卻又透着幾分少婦的羞澀與妩媚。
一雙白皙纖細的小手,不時掠過裙擺,似在撥弄流雲,又似在掩飾内心暗湧的情愫。
而事實上,她做這一切,不過是爲了替某個壞人打掩護罷了。
.......
半晌之後。
宋慕清放下信箋,眉宇間滿是忐忑與遲疑。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擡眸,抿唇道:
“郎君,此事,你怎麽看?”
秦明輕咳一聲,戀戀不舍地收回了手,轉而收斂表情,正襟危坐,認真道:
“要不要去柳家認親,主要是看你的個人意願。”
“不過,常言道:“血濃于水”,血脈親情乃是世間最難以割舍的羁絆。”
說到這裏,秦明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此外,我之前派人查證過,柳家主這些年來一直在派人找尋嶽母大人的下落,從未放棄。”
“由此可見,他與嶽母大人的感情,并非虛情假意,而是發自内心的牽挂。”
秦明語氣沉穩,目光溫和地落在宋慕清身上。
“清兒,若你願意認親,我自然全力支持;但若你心中仍有顧慮,我也不會勉強。”
“畢竟,你開心比什麽都重要,而且咱們秦家如今也不需要...仰仗任何外力。”
秦明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字裏行間透出一種不容置疑的笃定。
宋慕清聞言,眼眶微紅,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着信箋邊緣。
她垂眸思索片刻,終于擡起頭,目光澄澈如水,朱唇輕啓,顫聲道:
“可是,妾身從未涉足過柳家這般顯赫的世家大族,心中難免有些忐忑與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