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蕭嫦曦聞言,雙頰微紅,眸光中泛起一絲羞澀與溫婉。
她輕輕抽回手,低聲道:
“郎君言重了,妾身不過是盡些綿薄之力罷了。”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松開握住蕭嫦曦的大手,作勢便要将蕭嫦曦擁入懷中。
而就在此時,靜谧的房間中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隻聽得“啪”地一聲脆響,秦明的手背猛然間被擊中。
一陣突如其來的刺痛讓他下意識地收回手臂,他眉頭微蹙,帶着幾分驚愕與不解轉頭望去。
隻見蕭媚娘正輕柔卻果斷地攙扶着蕭嫦曦,将其引至一旁,刻意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随後,她毫不遲疑地坐到了秦明與蕭嫦曦中間的空位上,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蕭媚娘雙臂交疊于胸前,姿态看似随意,卻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鳳眸低垂隐含冷冽鋒芒,仿佛有無形的利刃從她的目光中射出,直欲将秦明釘死在沙發之上。
“哼,曦兒如今懷有身孕,郎君怎可如此輕浮!”
蕭媚娘的語氣雖帶着幾分嗔怪,語氣悠悠道:
“萬一傷了腹中胎兒,郎君如何自處?”
秦明聞言,眉頭幾乎要擰成麻花,一臉不悅地盯着蕭媚娘,反駁道:
“我不過是想抱抱曦兒,哪裏輕浮了?”
“再說了,我好歹也是半個醫師,自然曉得分寸,絕不會傷及腹中胎兒。”
蕭媚娘聞言,揚了揚下巴,冷笑道:
“謹慎能捕千秋蟬,小心駛得萬年船。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言罷,蕭媚娘話鋒一轉,譏諷道:
“再者,如今小郎君這後院,可謂是環肥燕瘦、百花争豔,單論容貌和風情,堪比皇家後宮之繁華氣象。”
“小郎君若是真的按捺不住,大可以去尋某個郡主,或者某些個世家貴女,何必在此處糾纏曦兒這個懷有身孕的婦人呢?”
蕭媚娘的語氣中透着三分怨怼,七分幽怨,俨然一副替蕭嫦曦不值的模樣。
秦明被蕭媚娘這一番話噎得半晌無言。
蕭嫦曦輕咬下唇,拽了拽蕭媚娘的衣袖,小聲嘀咕道:
“阿姐...”
蕭媚娘擡了擡手,輕哼道:
“曦兒,你别攔着妾身...今天妾身非得讓他清醒一下不可!”
蕭媚娘語氣堅決,轉頭瞥了一眼蕭嫦曦,那神情仿佛在說:
今日若不将你這“花心郎君”訓誡一番,她便不算盡到“姐姐之責”。
秦明被蕭媚娘一番搶白,心中雖有幾分不悅,卻也不得不承認她言之有理。
再者,回想之下,秦明也覺得他這幾日有些過于孟浪了。
當然,最讓秦明感到無可奈何的是,他深知蕭媚娘一直對他懷有觊觎之心,故而絲毫不敢出言調戲蕭媚娘。
否則,秦明高低也要拉起蕭媚娘的小手,再含情脈脈地來上一句:
“媚娘所言有理,不如你暫且留下,陪本少度過這接下來的幾日吧。”
秦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繁雜的情緒,沉聲道:
“媚娘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改正。”
蕭媚娘見秦明如此爽快地認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仿佛在說: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花心小賊壞得很!]
蕭媚娘嘴唇微動,想要再說些什麽。
秦明見狀,連忙伸手阻止,同時他偏過頭,望向蕭嫦曦,岔開話題道:
“對了,曦兒,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要和你商榷一番。”
蕭嫦曦連忙接過話頭,柔聲問道:
“郎君有何事要與妾身商榷?但說無妨。”
秦明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到蕭嫦曦身前,緩緩道:
“我剛剛收到消息,今日大朝會時,文武百官齊聚在太極殿外,共同見證了琉璃門窗的華美。”
“想來要不了幾日,府裏能夠打造琉璃一事就會傳遍長安。”
“屆時,咱們莊子必然會引起各方矚目,甚至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你回去以後,吩咐秦大務必加強莊子的守備,謹防外來者,尤其是那幾座存儲琉璃的倉庫,更要嚴加看管。”
“若有人試圖窺探或打探消息,一律趕出莊子,至于上門求購的,先以‘琉璃造價高昂,且材料難尋’爲由婉拒。”
蕭嫦曦聞言,神色微凝,她輕輕點了點頭,道:
“郎君所慮極是,妾身回去後即刻安排此事。”
秦明微微颔首,沉吟片刻,補充道:
“除此之外,你回府之後,命人裝十車琉璃,讓運輸隊連同其他貨物運進長安城,盡量趕在辰時之前将琉璃送到興道坊。”
言語間,秦明從懷中取出象征自己身份的紫金魚袋,塞到蕭嫦曦手中,輕聲道:
“若是途中遭遇盤查,出示此物即可。”
蕭嫦曦将紫金魚袋,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颔首道:
“妾身明白。”
這時,一旁的蕭媚娘,峨眉微蹙,疑惑道:
“小郎君,命人送這麽多琉璃來此,應該不僅僅是爲了修繕這座宅院吧?”
秦明瞥了蕭媚娘一眼,緩緩道:
“明後兩天,我準備依次造訪河間郡王府、鄂國公府、盧國公府、琅琊侯府、衛國公府,獨孤老夫人的府邸。”
“除此之外,還需要去一趟長孫家...”
蕭媚娘聞言,眉梢輕挑,語氣中帶着幾分探究之意:
“這幾家,或是将家中閨秀托付于你,以結秦晉之好;或與你情誼深厚,相交甚笃,視你爲子侄。”
“送些琉璃增進一下情誼,乃是應有之義。”
“隻是...”蕭媚娘語氣一頓,鳳眸微微眯起,閃爍着絲絲寒芒。
“隻是,你何時與衛國公李靖扯上關系了?”
“難道,他也要将女兒嫁給你?”
秦明聞言,擡手就是一個闆栗,随即他強壓下嘴角的笑意,故作不悅道:
“你想哪去了?李靖乃是我的恩師,好不好!”
蕭媚娘:“....”
蕭嫦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