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嘛!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奴家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百靈一邊在心中痛苦哀嚎,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膝蓋下抽出浴巾。
然而,她動作太過倉促,腳下打滑,險些跌入池中。
秦明眼疾手快,一把攬住百靈的纖腰,将她穩穩扶住。
“别慌。”
秦明低聲安撫,轉頭朝竹林外喊道:
“我在穿衣服,稍等片刻...”
半晌之後,秦明整理好衣衫,緩步走出了竹林,百靈則換上了提前準備好的衣裙,螓首低垂,默默地跟在秦明身後。
長孫沁羽見秦明出來,暗自松了一口氣,領着兩名貼身侍女快步走到秦明身前,斂衽一禮,柔聲道:
“妾身見過郎君。”
秦明微微颔首,伸手扶起長孫沁羽,輕聲問道:
“小魚兒,你找我有事?”
長孫沁羽看了一眼左右,輕嗯了一聲。
秦明微微一笑,轉而朝百靈說道:
“靈兒,你和蝶衣先回房收拾一下床鋪,若是累了就早點休息,不必等我。”
百靈聞言,眸光微動,雙手交疊于腹前,微微福身,乖巧道:
“奴婢不累,奴婢等着侍奉郎君就寝。”
蝶衣聞言,忍不住側目看了百靈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低垂眉眼,怯生生地說道:
“奴婢也是。”
待兩人退下後,秦明牽起長孫沁羽的小手,溫聲道:
“走吧,咱們去書房詳談。”
長孫沁羽被秦明牽着手,臉頰微紅,卻也沒有掙脫。
她低頭淺應了一聲,随着秦明緩步走向書房。紅袖和添香對視一眼,擡腳跟了上去。
夜色如水,秦園内的燈火在竹影間搖曳生輝。
書房中檀香袅袅,氤氲的香氣彌漫開來,與窗外微涼的晚風交織成一種靜谧而溫柔的氛圍。
長孫沁羽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于膝前,眉眼低垂,神情略顯拘謹。
“郎君,婉儀她們三個初來府中,與郎君尚不熟悉,郎君日後若是有瑕,可否與她們親近一二?“
長孫沁羽輕聲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擔憂與忐忑。
秦明聞言,微微一愣,伸手将長孫沁羽攬進懷中,漫不經心地問道:
“是她們讓你來的?”
長孫沁羽微微一怔,随即輕輕搖了搖頭,小聲道:
“郎君誤會了,是妾自己想來的。”
“婉儀她們雖名義上僅爲妾的陪嫁貼身侍女,但她們要麽與妾同宗,要麽與母親同出一族。
“她們與妾血脈相連,乃是族中親眷姊妹。”
“更何況,郎君你也知道,妾身那兩個表妹--瑾瑜和昭雪乃是缪家嫡出......”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如今,既然郎君已經接受了她們,妾便希望她們能在秦家得到妥善的安置。”
“妾身深知郎君并非薄情寡義之人,隻是事務繁忙,一時難以顧及周全。”
長孫沁羽的聲音輕柔似水,卻帶着幾分堅定。她微微仰起頭,目光清澈而誠懇:
“倘若郎君能抽出些許時間,與她們多些親近,也免得她們心中生出不安與失落。”
秦明聞言,鳳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伸手輕輕地捏了捏長孫沁羽的娃娃臉,打趣道:
“你啊!真是個活菩薩!自己都吃不飽了,還有心思操心别人。”
秦明語氣輕佻,卻帶着幾分寵溺。
長孫沁羽聞言,先是一愣,随即雙頰如染霞光,绯紅之色迅速蔓延至耳根,宛如清晨的玫瑰,嬌豔欲滴。
長孫沁羽羞澀地低下頭,纖纖玉手不自覺地絞着衣角,聲音細若蚊吟:
“郎君莫要取笑妾身。妾隻是想着,既是一家人,便該互相關照。”
“況且...”長孫沁羽稍作停頓,薄唇緊抿,湊到秦明耳邊,輕聲道:
“況且,她們的容貌、氣質雖比不得府中幾位姐姐,但個個皆是腹有詩書,胸藏錦繡,聰慧靈秀之人,且被各自家族當做未來主母培養的。”
“若能得郎君幾分垂憐,日後....她們或可成爲府中不可或缺的助力。”
長孫沁羽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帶着幾分懇切。
“妾身深知自己性子怯懦,未來恐怕難以輔佐郎君成就一番事業...”
長孫沁羽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竟羞愧地低下了頭。
秦明聞言,将長孫沁羽緊緊地擁入懷中,溫聲道:
“小魚兒,莫要妄自菲薄。你雖性子溫和,卻自有你的獨特之處。”
“你心思細膩,待人真誠,而且你有你的堅持,三觀很正,這才是我所珍視的品質。”
長孫沁羽靠在秦明懷中,聽着他低沉而溫柔的話語,心中泛起一陣暖意。
她抿了抿嬌豔欲滴的紅唇,羞赧道:
“妾身哪有郎君說得那麽好?”
秦明輕撫着長孫沁羽烏黑的長發,語氣堅定道:
“我說你有,你就有。”
長孫沁羽心中一甜,揚起清秀的小臉,小心翼翼地說道:
“郎君,你能不能别對奴家這麽好...奴家會...恃寵而...唔...”
剩下的話,全被秦明給堵了回去。
半晌之後。
長孫沁羽将小臉埋在秦明頸間,羞怯道:
“郎君,妾身今晚身體多有不便,不如讓紅袖、添香...侍奉...”
秦明聞言,啞然失笑,湊到長孫沁羽耳邊輕聲道:
“來日方長,不必急于一時。”
言罷,秦明沉吟片刻,擡眸望向侍立在一旁的兩名嬌俏侍女,輕聲道:
“紅袖、添香,你們去樓上看看婉儀她們就寝了沒有。若是還沒睡,讓她們來書房一趟,我有事與她們說。”
紅袖與添香聞言,連忙屈膝行禮,齊聲道:
“是,郎君。”
語畢,蓮步輕移,轉身退出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