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婿,莫非是想借今日之事,讓陛下假借震怒之名,對你府上的産業加征商稅?”
秦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坦然道:
“皇後娘娘果然慧眼如炬。臣正是此意。”
“正如殿下所言,征收商稅之舉勢必會引發世家大族及衆多商賈的強烈不滿。”
“然而,倘若陛下大義滅親,先拿我這個長安首屈一指的巨富兼驸馬開刀,那麽...”
長孫皇後輕歎一聲,眸光中交織着感動與慈愛。
她緩緩起身,走到秦明身後,按住他的肩膀,心疼道:
“你這傻孩子!”
“哪有你這樣,損人不利己,上趕着給朝廷送錢的?”
秦明轉過頭,憨笑道:
“錢财而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夠花就行。”
“我要那麽多錢也沒用,還不如支持國家建設。”
長孫皇後聞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情不自禁地将秦明擁入懷中,輕撫着他腦後的發絲,柔聲說道:
“好孩子,本宮沒有看錯人。”
秦明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放松下來,享受着這份難得的溫暖。
李世民看着這一幕,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身爲帝王,李世民比任何人都清楚,商稅若是能推行下去,将會給大唐、朝廷以及皇室帶來多麽大的利益。
他深知秦明此舉背後的深意,也明白這不僅是對國家的一片赤誠之心,更是爲了大唐的長治久安。
此事若成,功績之大,足以媲美開疆拓土。
同時,李世民也在反思,自己對秦明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若是兕子及笄之後,心悅于他,朕也不是不能考慮...将兕子許配給他。]
念及此,李世民輕咳一聲,打破了這溫馨而又略顯尴尬的氛圍。
“好了,觀音婢,你先放開他吧。”
李世民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和欣慰。
長孫皇後白了李世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
[你啊你!怎麽,連個孩子的醋都吃!]
長孫皇後輕輕松開了秦明,但眼神中依舊充滿了慈愛與贊賞。
李世民見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猜到長孫皇後誤會了,但也沒過多解釋,而是轉而望向秦明,緩緩道:
“臭小子,你之前所求之事,朕答應了。”
“不過,事先說好,此事要再等幾年,而且你得立下潑天的功績才行,否則朕也沒辦法。”
此時,秦明的大腦仍處在缺氧狀态,聽到李世民的話,本能地站起身,躬身行禮,恭敬道:
“多謝陛下!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托。”
李世民微微點頭,目光中帶着幾分贊許。
他擺了擺手,沉聲道:
“行了,坐下吧。先吃飯,順便再跟朕再說說商稅的事。”
秦明躬身應是。
.......
戌時末,甘露殿内燈火輝煌,一片靜谧。
房玄齡、長孫無忌、戴胄、魏征四位重臣在内侍總管--無舌的引領下,匆匆走進甘露殿,見到端坐在玉階之上的李世民。
與此同時,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沿着禦道緩緩地朝巍峨高聳的朱雀門駛去。
馬車上,
秦明與長樂公主、豫章公主正在進行最後的告别,氣氛溫馨且旖旎。
兩刻鍾後,馬車緩緩停在朱雀門前,秦明松開懷中的佳人,柔聲寬慰道:
“等忙完這兩天,我去皇莊上看你們。”
“到時候,我帶你們去洪鸾渡口,看個大家夥。”
長樂公主眨了眨眼,疑惑道:
“什麽大家夥?”
秦明擡手捏了捏長樂公主粉嫩的笑臉,神秘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豫章公主聞言,俏臉一紅,掐了秦明一把,嬌嗔道:
“大壞蛋,你壞死了!”
言罷,豫章公主挽住長樂公主的胳膊,羞惱道:
“五姐,咱們别理他...”
秦明:“...”
又過了一刻鍾,秦明這才緩步走下馬車,徑直朝朱雀門走去。
夜色中,朱雀門的輪廓在燈火映照下顯得格外莊重。
等候在宮門外的李孝恭見秦明出來,連忙上前,一把抓住秦明的手臂,急切道:
“走,上車說。”
秦明聞言,心中一暖,跟着李孝恭上了馬車。
寅虎見秦明上了郡王府的馬車,連忙招呼一衆護衛,迅速跟上。
馬車在夜色中緩緩啓動,向着興道坊的坊門而去。
車廂内,燭火搖曳,映照出李孝恭沉思的面容。
他聽完秦明的解釋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秦明也不催促,靜靜地等待着他的回應。
終于,李孝恭長歎一聲,打破了車廂内的寂靜:
“賢婿,你這番舉動,實在是令人敬佩。”
“但你也知道,此舉不僅會引來朝中諸多勢力的反對,甚至可能會危及你的性命。”
秦明微微一笑,目光堅定地望着李孝恭,緩緩說道:
“叔父,我明白您的擔憂。但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
“大唐是所有人的大唐,不是世家大族的私産。”
秦明語氣堅定地說道:
“爲了國家的長治久安,我個人的這點兒得失,又算得了什麽?”
李孝恭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明白秦明的決心,也理解他的苦心,但作爲長輩,他還是忍不住擔憂。
秦明話鋒一轉,勾着李孝恭的肩膀,故作輕松道:
“再說,就算是天塌下來,不是還有嶽父大人您爲小子遮風擋雨嗎?”
李孝恭聽罷,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光芒。
他推開秦明,笑罵道:
“臭小子,少給老子灌迷魂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