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之人,一襲碧綠色襦裙,身姿高挑,正是申國公嫡長女--高幽若。
她身後跟着兩位嬌俏少女--玄霜和夕霧,兩女手中各自提着精緻的食盒。
湯池中,秦明正惬意地泡在溫熱的泉水中,享受着這份甯靜與舒适。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秦明瞬間睜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轉頭道:
“曦兒,你...”
秦明看清來人後,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随即他收斂表情,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疑惑問道:
“咦...你們怎麽來了?”
“冬雪她們沒有告訴你們,我在這裏嗎?”
高幽若将秦明一系列的表情和動作收入眼底,眸中閃過一絲落寞。
她抿了抿嬌豔欲滴的唇瓣,蓮步上前,福身道:
“公子,是夫人讓奴...奴婢過來...侍奉公子。”
秦明聞言,眉頭一皺,語氣無奈道:
“不是告訴你,不要再自稱奴婢嗎?”
高幽若聞言,默默地垂下頭,瞬間紅了眼眶,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奴願舍棄過往的身份,此生甘爲奴婢,常伴公子左右。”
高幽若跪坐在浴池邊,朱唇輕啓,委屈道:
“難道,公子,你就如此狠心,連奴這個小小的請求,也不肯答應,非要将奴趕出府嗎?”
秦明聞言,禁不住揉了揉眉心,無語道:
“我什麽時候說要趕你出府了?”
“再說了,你現在都是我女人了,我腦子有病才會趕你...”
高幽若聞言,心中一緊,慌亂地擡起纖纖玉指抵住秦明的嘴巴,輕聲打斷道:
“多謝公子成全。”
言罷,高幽若迅速收回手掌,滿臉不安地望着秦明,仿佛生怕秦明會反悔一般。
秦明見狀,輕歎一聲,擺手道:
“随便你吧。”
高幽若面色一喜,抿唇道:
“多謝公子。”
言罷,她轉而朝身後的兩名侍女,輕聲道:
“你們把茶點端過來。”
玄霜和夕霧連忙福身應是,快步上前,跪坐在浴池邊打開食盒。
玄霜取出各色糕點,夕霧則将茶具一一取出,擺放到浴池邊。
高幽若從夕霧手中接過茶盞,小心翼翼地遞到秦明面前,抿唇道:
“公子,請用茶。”
秦明輕嗯一聲,接過茶盞,低頭輕啜了一口。
“屏風後面有幹淨的浴袍,你去換上,下來泡一會兒吧。”
高幽若聞言,俏臉一紅,腦海中不由地浮現昨晚的旖旎畫面。
“是,公子。”
高幽若輕咬下唇,低聲應道。
然後,她拎起茶壺給秦明添了一盞茶,之後又朝玄霜和夕霧使了個眼色,這才緩緩起身,蓮步朝屏風走去。
玄霜和夕霧對視一眼,瞬間羞紅了臉頰。
她們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麽,但還是連忙起身,跟上了高幽若的腳步。
半晌之後。
當湯池泛起陣陣漣漪,秦明蓦然回首,頓時如遭雷擊,怔立原地。
高幽若身着一襲寬大的浴袍,那輕柔的織物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勾勒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段。
她的容顔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清麗脫俗,仿佛是畫中走出的仙子。
這也就罷了。
關鍵是,緊随其後的兩名嬌俏侍女,卻未換上浴袍,而是身着薄紗亵衣款款而出。
她們的服飾輕盈透明,仿佛晨霧中的露珠,隐約透露出曼妙的曲線。
秦明見狀,有些欲言又止,有心想要抨擊一下這萬惡的古代陋習,又擔心會寒了衆将士的心。
最終,隻得作罷!
任由她們胡來。
同時,秦明在心中默念:
[唉,還有九天...再堅持、堅持...]
[九天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公子,奴婢幫你擦擦背吧?”
秦明擡了擡眼皮,恰好對上高幽若那雙宛如秋水般的眸子,裏面滿是溫柔與期待。
他微微一怔,随即輕歎一聲,點了點頭。
“好吧。”
......
另一邊,福壽院,臨海大長公主的閨閣内。
在兩名貼身宮女的悉心照料下,李婉容沐浴于溫熱的清泉之中,随後換上了一襲華美的宮裝。
此刻,她端坐于梳妝台前,靜靜地凝視着鏡中的自己,神情複雜多變,時而嬌羞含笑,時而懊惱蹙眉。
她的心緒更是如同波濤洶湧的大海,難以平息。
半晌之後,李婉容幽幽開口,遲疑道:
“金蕊、銀露,你們覺得......本宮剛才那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金蕊和銀露對視一眼。随即銀露輕抿着紅唇,小聲道:
“殿下,您剛才的确有些沖動了。”
言罷,銀露擔心李婉容會生氣,連忙補充道:
“當時的情形确實容易引發誤會,殿下在情急之下,一時失察,不慎誤傷了秦郡公,也是情有可原。”
李婉容聞言,俏臉瞬間泛起一絲羞紅,緩緩垂眸,輕嗯了一聲。
随即,她眸光閃爍,輕咬了一下粉嫩的唇瓣,小聲道:
“此事,的确是本宮做得不對。”
“秦...秦郡公行爲雖有不妥之處,但他畢竟在危難之際挽救了本宮的性命,本宮不該那樣對他。”
李婉容雙手撚動着裙擺,支支吾吾地說道:
“你們說,本宮的身子既已無恙,是不是該親自登門,向他賠禮道歉?”
金蕊和銀露見李婉容耳尖泛紅,忍不住對視一眼,眼底多了一層笑意。
金蕊輕聲附和道:
“理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