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嫦曦輕輕點頭,朝李淵福身一禮,這才緩步走出了涼亭。
秦明目送蕭嫦曦離去,随即大大咧咧地坐到李淵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這才擡眸望向李淵,緩緩道:
“真相到底如何,祖父您心裏比誰都清楚。”
“您老不惜損毀長公主殿下的名聲,也要給我扣這麽一大頂帽子,到底意欲何爲?”
李淵白了秦明一眼,故作無奈道:
“你這麽聰明,會猜不到老夫的心思?”
言罷,李淵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丢到秦明面前,淡淡道:
“這封信是裴寂今日命人送來的,你看看吧!”
秦明微微皺眉,疑惑地拿起信件,緩緩展開。
信上的内容很簡單,大意是:
他認爲,臨海大長公主自嫁入裴府以來,未能得到應有的悉心照料與尊榮,實爲辜負了皇恩浩蕩。
爲了避免裴府繼續蹉跎公主的寶貴年華,他決定上書李淵陛下,懇請聖上恩準二人和離,以使公主得以重獲自由,恢複其應有的尊貴地位。
秦明放下手中的信件,神色複雜地望向李淵。
一方面,他之前在隴右時,聽到了不少關于臨海大長公主的風言風語,暗地裏沒少爲裴律師打抱不平。
故而,此時得知二人即将和離,他很是爲裴律師高興;
另一方面,李淵剛剛才找他“興師問罪”,眼下又拿出這樣一封書信,其真實意圖已經不言而喻了。
倘若,李婉容這些年潔身自好,秦明或許會因其明豔照人的容貌,以及她那雪白豐潤的胸襟而心生憐愛,将其納入府中。
但事實卻恰恰相反,李婉容如今在長安城的名聲,雖比不得未來的高陽公主,但也相差不遠了。
秦明同情裴律師的遭遇,但是同情歸同情,他可不願意成爲第二個房遺愛。
李婉容這樣的公主,誰愛要誰要,反正他秦明不要。
老話怎麽說的:死道友不死貧道。
......
秦明沉默半晌兒,擡眸望向李淵,神色複雜地說道:
“你給我看這個...該不會是讓我...”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李淵微微颔首,語氣堅定道:
“常言道:好女不侍二夫!”
“你昨晚既然碰了她的身子,自然要負責到底。”
秦明聞言,差點被氣笑了。
[尼瑪!好女不侍二夫?]
[這種恬不知恥的話,您老是怎麽說出口的?]
[爲了“賣”女兒,連臉都不要了?]
[長公主的名聲,距離遺臭萬年,就差一隻甘願守門的舔狗了。]
當然,無論是出于對李淵顔面的顧忌,還是爲了将來子孫積德行善,秦明斷不會将這些話宣之于口,最多在心裏吐槽一二。
秦明深吸了一口氣,故作悲傷道:
“老頭兒,你扪心自問,這些日子以來,我待你如何?”
“還不夠好嗎!您老爲何要如此坑害我?”
李淵聞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絲尴尬的神色。
以李淵的人生閱曆,瞬間就明白了秦明話語裏的意思。
聯想到自家女兒之前做下的那些荒唐事,哪怕李淵的臉皮再厚,此時臉上也隐隐發燙。
李淵輕咳一聲,讪笑道:
“不是,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婉容她在昨晚之前,的确還是清白之身。”
秦明忍不住翻了白眼,無語道:
“這種話說出來,您老自己信嗎?”
李淵聞言,一時語塞。
[朕不信又能如何?]
[她畢竟是朕的女兒!朕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去尋死吧!]
沉默片刻後,李淵語氣幽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