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百花會所的畫娘子求見。”
姜洛苡微微一愣,随即眸光微閃,快速地恢複了平靜。
她輕聲問道:
“畫娘子深夜來訪,所爲何事?”
鳳癸恭敬地回答:
“畫娘子隻說有事相求,希望娘子能見她一面。”
姜洛苡略作沉吟,将手中的黑子往棋盒裏一丢,随後擡眼看向楊梓君,言辭懇切道:
“奴家來秦府之前,曾經受過畫娘子的恩惠,此次她深夜來訪,定是遇到了什麽難處。”
“還請妹妹稍候片刻,待我處理完此事,再繼續我們的棋局。”
楊梓君眸光閃爍,緩緩道:
“既然妹妹今夜有客來訪,妾身也不便打擾,不如,暫且擱置棋局,明日再續如何?”
姜洛苡聞言,微笑颔首,随即親自将楊梓君送出了廂房。
臨走前,楊梓君瞥了一眼門外,身着一襲淡青色襦裙的窈窕女子,輕聲開口道:
“若是遇到難事,妹妹可以命人到秦園喚我。”
姜洛苡微微一笑,福身道:
“多謝妹妹好意,若真有需要,姐姐定然不會與你客氣。”
楊梓君點了點頭,随即朝一旁的卯兔招了招手,兩人一同離開了百草園。
路上卯兔湊到楊梓君近前,壓低聲音道:
“娘子,奴婢覺得今晚這事,有些蹊跷。”
楊梓君聞言,腳步一頓,峨眉微蹙,沉聲道:
“說下去。”
卯兔看了一眼左右,低聲道:
“據奴婢觀察,來人身形矯健,且步伐輕盈,不似尋常女子。”
楊梓君眸光一閃,沉吟道:
“你的意思是,她身懷武藝?”
卯兔點頭如啄米,繼續道:
“還有,她一個清倌人,不僅從未來過府中,而且之前咱們去百花會所時,也沒見她與姜教習有過任何接觸。”
“這與姜教習的說辭不符。”
她略作停頓,摸了摸下巴,繼續道:
“還有就是,哪怕她真的有急事要見姜教習,也不用深夜來訪吧?”
“她難道不怕咱們府中之人,不讓她進門嗎?”
“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楊梓君聞言,心中一凜,沉吟片刻後,緩緩道:
“你明日一早,給尉遲傳信,讓她暗中調查一下這個畫娘子。”
卯兔點頭應是。
.....
另一邊,百草園東廂房内。
百花會所琴棋書畫四大花魁之一的畫仙子,跪伏在地,恭敬道:
“奴婢知錯,還請主人責罰!”
姜洛苡掃了畫仙子一眼,目光中透着一絲寒意,緩緩開口,冷聲道:
“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畫仙子深吸一口氣,緩緩擡眸,沉聲道:
“一個時辰前,東宮那邊傳回消息,明日午後,李承乾會微服出宮,來閣婿府上做客。”
姜洛苡聞言,眸色深了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緩緩道:
“念在你消息送的還算及時,暫且饒你這一次。”
畫仙子聞言,心中稍安,但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忙磕頭謝恩:
“多謝主人寬恕,奴婢定當銘記于心。”
姜洛苡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聲道:
“起來吧!”
“喏!”
.......
與此同時,福壽院的牌局落下了帷幕,蕭媚娘再次以最高的勝率,毫無懸念地成爲了今晚的MVP。
秦明和長孫皇後的戰績,雖沒有蕭媚娘那麽誇張,但也略有斬獲。
至于李淵,他再次扮演了散财童子的角色。
秦明緩緩起身,捏了捏兕子那張有些嬰兒肥的小臉,微笑道:
“小柿子,咱們該回去睡覺了,快跟阿翁說晚安。”
兕子眉眼一彎,笑着點了點頭,轉而朝對面起身相送的李淵,揮了揮肉乎乎的小手。
“阿翁晚安!”
兕子奶聲奶氣地說道,小臉上洋溢着純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