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一名金吾衛神色匆匆地走進大殿,單膝跪地,焦急道:
“啓禀陛下,朱雀門外傳回消息,有鴻翎急使攜緊急軍情禀報。”
此話一出,朝臣們皆面面相觑,目露擔憂之色,有的朝臣更是忍不住竊竊私語,低聲議論。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沉聲道:
“宣他進來。”
金吾衛領命而去,不一會兒,一名身着輕甲、滿面風塵的鴻翎急使匆匆步入大殿,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奏報,聲音略帶顫抖:
“啓禀陛下,隴右道行軍總管程知節急報。”
鴻翎急使的聲音在大殿内回蕩,帶着一絲緊張和急迫,額頭上的汗水清晰可見。
無舌連忙從信使手中接過奏報,随即小跑着步走上禦階,将奏報遞到李世民手中。
李世民接過奏報,迅速展開,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
大殿内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偷偷觀察着李世民的反應。
片刻後,殿内突然響起李世民的暴喝聲。
“混賬,區區蠻夷竟然颠倒是非,公然挑釁我大唐天威!”
李世民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大殿内頓時一片寂靜,文武百官皆屏息凝神,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喘。
這時,房玄齡上前一步,擔憂道:
“陛下息怒,不知程總管在奏報中所言何事?”
李世民冷哼一聲,将手中的奏報遞向無舌,沉聲道:
“無舌,你将奏報念給諸卿聽聽。”
言罷,李世民冷冷地瞥了王珪一眼,眼中滿是嘲諷。
王珪心下一凜,雙眼死死地盯着無舌手中的奏報。
無舌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臣隴右道行軍總管程知節頓首百拜,泣血上奏天可汗陛下:”
“五月十五,臣率輕騎兩千,奔襲萬裏,至且末城外三十裏,突聞狼煙蔽日,蹄聲裂地...”
“吐谷渾王帳接連遭受吐蕃賊獠與突厥狼騎合圍,伏允可汗親引殘部死守斷垣,箭盡則以刀斫石,馬斃則以軀填壑。”
“臣揮戟破陣時,但見慕容氏兒郎屍橫沙碛,血浸殘旗,可汗長子慕容尊王身中二十七箭猶握斷矛,幼弟慕容孝隽顱裂半面仍扼敵喉......”
“嗟乎!臣雖斬吐蕃酋首,驅突厥潰兵,然終遲半步。”
“慕容一族男丁皆殁,唯餘老妪抱嬰啼于屍骸之間,稚童攥骨蜷于焦土之下。”
“吐谷渾遺孤一百一十七口已送往關内,所俘吐蕃金纛、突厥狼頭纛暫存軍府。”
“此皆因臣料敵不察,馳援不及,緻天朝藩屏摧折至此!”
“伏乞陛下賜臣白绫鎖甲,囚車還朝。”
“若蒙聖恩許臣戴罪,願領殘部爲先鋒,必屠邏些城頭鹫旗,踏碎漠北可汗金帳!”
“臣程知節叩首待罪,肝腸寸斷。”
“貞觀六年五月十五日于且末殘垣。”
......
無舌念完奏報,大殿内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程咬金的奏報不僅詳細描述了吐谷渾王帳被圍攻的慘烈情景,更揭示了吐蕃的無恥手段與險惡用心。
最重要的是,程咬金奔襲萬裏,俘虜...不是...是從虎口中救下慕容氏的遺孤,非但沒有請功,反而請賜白绫鎖甲,囚車還朝。
呵...這還不算,他還要戴罪立功,馬踏吐蕃都城...
這尼瑪誰受得了。
[唉,陛下對程國公寵信有加,不是沒有道理的。看看人家這馬屁拍的,毫無痕迹!]
[當然,開頭那句“天可汗陛下”除外!]
念及此,許多文臣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反觀,一衆留守武将的紅眼病都要犯了。
[尼瑪,奔襲萬裏求賊首,這樣的豐功偉績,誰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