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五年,以前朝官員身份待诏門下省,因每日飲酒一鬥,被稱爲“鬥酒學士”。
貞觀初年,因其兄長王凝彈劾長孫無忌受牽連,托病辭官。
秦明聽罷,不禁想到府中那三位聲名赫赫的“老酒鬼”。他笑着搖了搖頭,感慨道:
“又是一個酒蒙子。”
秦明的感慨并未讓在場的氣氛變得尴尬,反而引得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輕笑出聲。
長樂公主笑道:
“王大儒雖嗜酒如命,卻也是一位才華橫溢的文人。他所著的《野望》一詩,士林中人多有贊譽。”
豫章公主點頭贊同道:
“确實如此。”
“聽聞他年輕時,曾遊曆四方,結交了許多文人雅士,聲名遠播,備受士林推崇。”
秦明聞言,眸光微閃,輕輕點頭。
這時,敲門聲響起,春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殿下,王大儒已在門外等候。”
話音剛落,原本湊在沙發上的三人,連忙起身。
他們各自整理着略顯褶皺的衣袍(衣裙),随即分别在長椅上落座。
長樂公主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
“請他進來吧。”
門扉開啓,春桃緩步而入,其身後則是身着青色儒衫的王無功。
王無功步入正廳,目光掃視一圈後,眸光微亮。
他沒想到此次前來,竟能在此見到秦明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東家。
[正主在此,倒也省去了一些周折。]
王無功嘴角微微上揚,先是朝兩位公主作揖行禮,微笑道:
“鄉野之人王績,拜見長樂公主,拜見豫章公主。”
兩位公主連忙起身,回了一禮,微笑道:
“大儒不必多禮,快請坐。”
王無功笑着搖了搖頭,随即走到秦明身前,躬身行禮,恭敬道:
“東臯子王績,拜見東家。”
秦明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望向春桃。
春桃見狀,連忙搖頭擺手,一副與奴無關的樣子。
秦明見狀,便知王無功之前應是見過他,于是他起身還禮,苦笑道:
“您老乃當世大儒,小子年幼,可當不起這等大禮。”
王無功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一本正經地反駁道:
“東家此言差矣。”
“老朽如今在曦夢樓裏讨生活,全賴東家的賞識與提攜。”
“自然要做足禮數。”
秦明聞言,無奈一笑。
這時,長樂公主插話問道:
“郎君,你與王大儒相識?”
秦明微微颔首,苦笑道:
“算是吧。”
言語間,秦明一副主人姿态,擡手示意衆人落座。
王無功落座後,笑着解釋道:
“老朽如今在曦夢樓當說書人,每日一壇二鍋頭,外加兩百文錢。”
長樂公主這才恍然,随即她輕咳一聲,開門見山道:
“王大儒今日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王無功目光溫和,緩緩說道:
“今日老朽冒昧來訪,是想向兩位殿下尋求一個答案。”
長樂公主眸光微閃,擡手示意,微笑道:
“大儒請講。”
王無功微微颔首,緩緩說道:
“老朽想知道:貞觀書鋪所售書籍,能否一直保持如此低廉的價格。”
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聞言,不約而同地看了秦明一眼。
随後,長樂公主表情一肅,沉聲道:
“本宮創立這間書鋪的初衷,就是爲了弘揚文道,使天下文人、士子皆買得起書,讀得起書。”
“故而,往後書籍的售價不僅不會上漲,反而有可能會越來越便宜。”
王無功聞言,目露恍然之色,随即他緩緩起身,躬身行禮道:
“兩位殿下此舉,實爲天下士子之福。”
“老朽謹代表天下蒼生,謝過兩位殿下。”
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連忙起身,示意王無功不必多禮。
“王大儒過譽了。”
王無功微微一笑,再次躬身行禮,等到兩位公主落座,他才回到原位坐下。
王無功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敬佩與感慨,輕聲說道:
“兩位殿下此舉,不僅惠及士林,更是爲天下蒼生謀福祉。”
“老朽雖年邁,卻也願爲文道之興盛,傾盡綿薄之力。”
言罷,王無功轉而望向秦明,話鋒一轉,滿眼希冀道:
“不知東家能否賜予老朽一展所學的機會?”
此話一出,在場衆人皆微微一愣。
秦明挑眉,隐約間猜到了什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溫聲道:
“大儒有話,不妨直言。”
王無功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一絲熱切,緩緩說道:
“老朽聽聞東家在藍田興辦了一座書院,名爲‘清北書院’,廣納賢才,培養後進。”
秦明點頭,輕聲道:
“不錯,确有此事。”
王無功再次起身,一躬到底,誠懇道:
“老朽鬥膽,願前往清北書院任教,以盡綿薄之力。”
秦明聞言,隻是略作沉吟,便決定應下此事。
一來,書院新址落成在即,秦明正打算從長安聘請一些有名望的儒生和學者,以充實師資力量;
二來,王無功的才學和聲望足夠高,确實能爲清北書院增色不少。
至于他的出身,秦明倒是不太在意。
畢竟,書院想要發展壯大,成爲世間最高學府,就要不拘一格降人才。
秦明笑着将王無功扶起,語氣誠摯道:
“王大儒願意屈尊前往清北書院任教,實爲書院之幸。”
“我謹代表清北書院歡迎你的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