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六年,五月二十九,辰時初,秦園雅舍。
一樓正廳的沙發上,蕭嫦曦和蕭媚娘相對而坐。
兩人發髻輕挽,身着素雅的長裙,各自端着一杯清茶,靜靜地品茗。
這時,二樓旋梯口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蕭嫦曦和蕭媚娘紛紛放下手中茶盞,擡眸望去。
隻見百裏芷與宋慕清彼此挽着臂膀,步履輕盈地沿着樓梯款款而下。
兩位佳人嘴角輕揚,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她們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膚此刻透出一抹淡淡的绯紅,宛如初綻的桃花,散發着勃勃生機與青春活力。
面上絲毫找不出她們徹夜未眠、鏖戰至天明的痕迹。
百裏芷和宋慕清斂衽一禮,恭敬道:
“妾身見過兩位姐姐。”
蕭嫦曦溫婉一笑,柔聲道:
“兩位妹妹無須多禮。”
言罷,她親自将百裏芷和宋慕清扶起。
百裏芷抿了抿唇瓣,俏臉染上一絲羞紅,小聲道:
“曦姐姐,郎君他...”
蕭嫦曦看出百裏芷的窘迫,如同大姐姐般輕輕地握住百裏芷的小手,柔聲安撫道:
“妾身聽聞,郎君他昨夜很晚才回來,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蕭嫦曦聞聽此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腹诽:
[嫦曦啊嫦曦!你就慣着他吧!]
蕭嫦曦轉而朝宋慕清溫和一笑,指着正廳中央的圓桌,柔聲道:
“早點已經備好了,兩位妹妹快些入座吧。”
百裏芷和宋慕清輕嗯了一聲,跟着蕭嫦曦走到餐桌旁。
宋慕清等到蕭嫦曦三人皆已入座,這才走到百裏芷身側的空位上,緩緩落座。
然而,下一秒,宋慕清柳眉微蹙,輕嘶了一聲,猛地站起身來。
衆人見狀,皆目露關切之色。
蕭嫦曦率先開口道:
“清兒,你怎麽了?”
宋慕清察覺到衆人的視線,俏臉瞬間漲紅,恨不得将頭埋進略顯腫脹的胸口。
她那雙纖纖玉手略顯慌亂地撚動着裙擺,心虛道:
“沒,沒什麽,不小心磕了一下。”
百裏芷見狀,若有所思,臉色剛剛褪下绯紅,再度爬上臉頰。
[唉,郎君也真是的...就知道欺負清兒!]
[清兒也是,明明那麽怕疼的一個人,後來怎麽就答應了呢!]
念及此,百裏芷連忙搖頭,将腦海中的想法移除...
蕭嫦曦和蕭媚娘對視一眼,自以爲識破了真相。
蕭嫦曦輕咳一聲,緩緩道:
“今日陰雲密布,屋内多了幾分涼意。”
言罷,她轉而朝身側的冬雪,輕聲吩咐道:
“冬雪,你去取四張軟墊過來。”
冬雪聞言,連忙應是,轉身去取軟墊。
百裏芷和宋慕清聞言,感激地看了蕭嫦曦一眼。
不多時,她便抱着四張精緻的軟墊走了回來,一一放置在她們的座位上。
衆人重新落座,一邊享用早點,一邊輕聲交談。
百裏芷沒有像往常一樣,選擇豆漿油條,而是挑選了一些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
她一邊剝着雞蛋殼,一邊輕聲問道:
“曦姐姐,聽聞兩位殿下已然起身,怎麽沒有看到她們?”
蕭嫦曦微微一笑,輕聲道:
“她們拎着食盒去了住院部,探望太子殿下。”
百裏芷聞言,恍然道:
“原來如此...”
這時,宋慕清抿了抿唇瓣,輕聲問道:
“曦姐姐,你今日有什麽打算?是繼續留在醫院,還是先回興道坊那邊?”
宋慕清之所以有此一問,其實是想知道,秦明這幾日會不會留在醫院。
蕭嫦曦輕輕放下手中的湯碗,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