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長樂公主湊到豫章公主身側,壓低聲音問道:
“六妹妹,你沒事吧?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豫章公主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道:
“沒有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長樂公主峨眉輕蹙,疑惑道:
“那你的嘴唇,怎麽腫了?”
豫章公主:“....”
此話一出,豫章公主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兩抹醉人的绯紅。
她側過身去,朱唇輕抿,聲若蚊蠅道:
“可能是....可能是适才吃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
長樂公主聞言,眸中閃過一絲無奈,玉指輕點豫章公主的額頭,寵溺道:
“你啊!性子還是這麽急,吃東西而已,又沒人跟你搶!”
“下次,不許這麽狼吞虎咽了,知道嗎?”
豫章公主聞言,雙眼瞪大,臉上的紅暈更甚。
[這,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還是說,本宮已經被五姐識破了?]
豫章公主縮了縮脖子,心虛道:
“知道了,五姐。”
“我日後會小心一點兒的。”
好在,長孫皇後此時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明和李承乾身上。
否則以她的遠見卓識,說不定會察覺出某些端倪。
另一邊,秦明已經在宮女的幫助下,爲李承乾換好了傷藥。
他轉過身朝長孫皇後露出一抹微笑,輕聲道:
“嬸嬸放心,太子殿下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隻需再靜養一些時日便無大礙。”
長孫皇後聞言,神色稍緩。
她輕舒了一口氣,柔聲道:
“那就好,有你這句話,嬸嬸就放心多了。”
事實上,就在不久之前,孫思邈也曾做出過類似的診斷。
隻不過相較于孫思邈這個護國真人的診斷,長孫皇後更願意相信秦明,這個親自爲李承乾做手術的人。
秦明微微一笑,随後指了指身後拎着食盒的冬雪和巳蛇,溫聲道:
“嬸嬸,你們還沒用午膳吧?小侄帶了一些飯食過來,要不要吃一點兒?”
長孫皇後笑着點了點頭,轉而吩咐洛溪等一衆宮女布置桌椅。
随後,她似是想到了什麽,扯了扯秦明的衣袖,輕聲道:
“賢侄,你跟嬸嬸出來一下,嬸嬸有話跟你說。”
秦明微微一怔,随即點了點頭,跟着長孫皇後走出去了房間。
庭院一隅,銀杏樹下。
長孫皇後緩緩轉身,神情凝重道:
“這幾天長安城城門緊閉,全城戒嚴。”
“金吾衛、監門衛、百騎司和京兆府衙門皆在城内抓捕刺客。”
“嬸嬸離開後,你也别在長安城逗留了,回藍田去吧。”
言語間,長孫皇後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向秦明,關切道:
“這枚令牌,你且收好。出城時,出示一下即可。”
秦明聞言,心中一暖。
他知道,長孫皇後之所以讓他離開,是出于對他的關心,擔心樓氏一族在長安城中,尚有漏網之魚會對他不利。
或許,長孫皇後也擔心謀劃這場刺殺之人,在身份徹底暴露之際,會因走投無路而狗急跳牆。
秦明接過令牌,皺眉問道:
“嬸嬸,這幕後之人究竟是誰,可有眉目了?”
長孫皇後略作沉吟,緩緩道:
“以目前掌握的消息,已大緻确定那位負責聯絡刺客之人的身份。”
“隻不過,事發之後,那人躲了起來,尚未被抓捕歸案。”
秦明聞言,略作沉吟,輕聲問道:
“如此說來,嬸嬸已然洞悉了幕後主使的身份?”
長孫皇後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昨晚她回宮之後,李世民将百騎司收集到的消息,向她和盤托出。
兩人經過一番分析,初步得出一個結論:
山東士族中有人想要借樓氏之手,謀害他們的女婿、大唐的棟梁之材--秦明。
隻是,這中間不知是出了什麽岔子,竟讓他們的嫡長子--李承乾,成了最終的受害者。
他們目前還不能确定,是幕後之人臨時改變了刺殺目标,還是有另一股勢力想要攪動風雨。
李世民和長孫無垢這對身處大唐權力巅峰的伉俪,昨晚分析了一整夜,雖然沒有鎖定幕後黑手都有誰,但也達成了不少共識。
這其中有一點便是:
待到山東士族查明貞觀書鋪與秦家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之後,必然會再次對秦明起殺心。
他們思來想去,最終決定讓秦明暫時離開長安這個是非之地,回藍田咱避風頭。
尤其是考慮到幕後之人,可能會威脅到秦明的安全,他們就更不願讓秦明陷入這場風波了。
故而,長孫皇後沉默片刻,緩緩擡眸,嗔了秦明一眼,随即擡手摸了摸秦明的發髻,沒好氣地說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多問了。”
長孫皇後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寵溺和關切。
秦明老臉一紅,下意識地躲閃,無奈道:
“嬸嬸,我已經是大人了。”
“還有啊!男孩子的頭不能亂摸。”
長孫皇後聞言,白了秦明一眼,嗔怪道:
“本宮貴爲一國之母,還是你的未來嶽母!”
“别人碰不得?本宮也碰不得嗎?”
“快,把腦袋給本宮伸過來,給本宮摸一下。”
長孫皇後雙手叉腰,故作不悅道:
“本宮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秦明:“.....”
二人僵持一陣,最終秦明無奈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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