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外,回廊下。
櫻雪和璃茉忍不住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然而,還不等二人凝神細聽,分辨聲音源頭,耳畔就再度響起青蕪清脆雀躍、完全未被幹擾的聲音。
頃刻間,兩女的注意力,又被拽了回來。
“還有呢!”
青蕪完全沒有留意到櫻雪兩人瞬間的失神,興緻勃勃地說道:
“那船身,金燦燦的,像是黃金鑄造的,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她用手擋在額前,眯着眼,仿佛正被那耀眼的金光灼燒着。
“平日裏看到的那些貨船、客船,在它旁邊,就跟漂在水面上的一片柳樹葉子似的,根本不值一提!”
青蕪的語氣充滿了對那巨艦的崇拜和對“凡船”的“憐憫”。
她踮起腳,小手高高指向回廊的檐角,感慨道:
“最吓人...也最威風的是船頭上那個巨大的龍首雕像!”
“那龍頭,比我們住的屋子還大!”
“眼睛是鑲嵌的寶石,紅得像燒着的炭!”
“它張着嘴,露出鋒利的獠牙,那神态,活靈活現,真的像是随時會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
“整艘船上,旌旗遍布!”
青蕪揮舞着手臂,模仿着旗幟招展的樣子。
“紅的、黃的、玄色的...一面面大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無數隻巨大的翅膀在拍打!”
“整艘船仿佛化作了一條披着金甲、踏着怒濤、昂首向天的巨龍,正在碧波之上翺翔!”
櫻雪和璃茉聽得如癡如醉,
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艘宏偉的“鴻淵号”上,感受着那份震撼與榮耀。
她們的眼神中閃爍着向往與憧憬,恨不得即刻動身,前往洪鸾渡。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回廊内的甯靜。
三人同時轉頭望去,隻見冬雪正從遠處緩緩走來。
她步伐輕盈,臉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
“冬雪姐姐!”
青蕪如同歡快的小鳥,歡快地迎了上去。
而櫻雪和璃茉則略顯拘謹地行了一禮。
冬雪見到櫻雪兩人,微微一怔,随即回了一禮,這才輕聲問道:
“豫章公主殿下...也在書房?”
三女紛紛點頭。
青蕪更是邀功般地補充道:
“嗯!公主殿下半個多時辰前就來了呢。”
冬雪聞言,眸光微閃,緩步走到書房門口,輕輕叩響了房門。
“公子...”
半刻鍾前,書房内。
薄被淩亂地堆在床榻一角,空氣中還殘留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旖旎氣息。
秦明倚靠在床頭,懷中擁着嬌嬌柔柔、衣衫略顯褶皺的豫章公主。
他一手環着她的肩,另一隻手端着一盞溫熱的清茶,小心翼翼地遞到她的唇邊,溫聲細語地哄着:
“乖,别生氣了...”
“是我不對,下次我一定注意...”
“來,先喝口水,潤潤喉嚨。”
豫章公主瓊鼻輕蹙,臉上還殘留着一抹绯紅,宛如初綻的桃花,嬌豔欲滴。
她輕輕啜飲了一口清茶,頓時感覺喉嚨舒服了許多。
随後,她揚起那巴掌大的精緻臉龐,貝齒輕咬下唇,靈動的大眼睛忽閃着,
裏面盛滿了未散的羞澀和一絲微不可查的惶恐與不安。
“夫...夫君...萬一...萬一妾身懷上麟兒...可如何是好?”
豫章公主的聲音細若蚊蚋,帶着不确定的顫音。
秦明聞言,啞然失笑,同時心中長松了一口氣。
之前,見豫章公主一直沉默不語,神色恹恹,秦明還以爲她是因爲自己的莽撞,而生悶氣呢!
“傻丫頭,”
秦明失笑,忍不住用指尖輕輕刮了下她挺翹的鼻尖,語氣是十足的寵溺與寬慰。
“想要懷上孩子,哪有你想的那麽容易?”
豫章公主聽了,猶不放心,彎彎的柳葉眉依然蹙着,擔憂地小聲道:
“可是...可是妾身聽聞宮裏,好幾位娘娘就是...就是一次就...”
後面的話她羞于啓齒,隻用眼神傳達着那份憂慮。
“傻丫頭,想要懷孕,哪有那麽容易。”
秦明看着她這副又羞又怕的模樣,隻覺得可愛極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隻得湊近她粉嫩的耳垂,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聲輕語了幾句。
那話語内容直白得近乎驚世駭俗,卻是最實用的生理常識。
豫章公主聽罷,嘴巴瞬間張成了一個可愛的圓形,一雙美目瞪得溜圓,
那張本就绯紅的小臉更是“騰”地一下,如同煮熟的蝦子,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啊?這...這...”
她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羞得幾乎要把臉埋進他懷裏,
“怎麽...怎麽可能放得......”
“夫君,你又哄騙妾身!”
他輕撫着豫章公主略顯紅腫的唇瓣,附在其耳邊,輕聲道:
“你之前不是有過類似懷疑嗎?後來...還不是...”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暗示着某些她曾親身驗證過的“不可能”。
豫章公主瞬間回想起之前學藝的經曆,頓時羞澀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連忙伸出纖纖玉手,一把捂住了秦明還想繼續“揭短”的嘴巴,嬌嗔道:
“大壞蛋!不許說!”
她那雙水汪汪的眸子瞪着秦明,帶着一絲威脅。
“你再說...人家以後就...就不...”
後面的話,同樣羞于出口,但意思已經表達得明明白白。
秦明看着她這副又羞又惱、偏又風情萬種的嬌态,心中暢快無比。
身、心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輕輕捉住她捂着自己嘴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溫柔地将她重新擁入懷中,柔聲安撫: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随即,秦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柔聲道:
“時候不早了,爲夫幫你穿上鞋襪,咱們也該出去了。”
豫章公主聞言,卻像是忽然被抽走了骨頭,非但沒有起身的意思,反而伸出雙臂,更緊地環住了秦明的脖頸,
小臉在他頸窩處蹭了蹭,帶着濃濃的依戀和不舍,撒嬌道:
“不嘛,不嘛,人家還想和你再待一會兒,就一會兒嘛!”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像摻了蜜糖。
秦明聞言,寵溺一笑,剛要答應,書房的門就被人叩響了。
緊接着,冬雪那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入書房。
“公子....”
秦明微微一愣,連忙朝門外喊道:
“稍等一下,我和殿下還在商讨要事。”
門外,冬雪聽到這聲“商讨要事”,眸光微動,不動聲色地垂下了眼簾。
門内,豫章公主則瞬間羞得将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了秦明的胸膛,小手在他腰間不輕不重地擰了一把。
[這壞人!什麽“商讨要事”......羞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