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目光灼灼,緊盯着秦明,像極了等待長輩嘉許的稚童。
秦明的視線在寅虎等人身上一一掠過,如同檢閱凱旋的将士。
他唇角勾起一抹溫暖而贊許的笑意,聲音溫潤如玉,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嗯,任務完成得不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風塵仆仆卻精神奕奕的臉龐,朗聲道:
“大家都辛苦了!你們先回院子洗漱一番,換身爽利衣裳。”
“半個時辰後,五行院集合!”
他大手一揮,帶着不容置疑的豪氣。
“我給大家擺酒慶功!今夜,不醉不歸!”
此言一出,一衆護衛頓時面露喜色,拍手叫好!
“是!謝公子!”
“公子威武!”
“公子大氣!”
不多時,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走進了秦府。
通往後院的抄手遊廊内,燈火在精緻的宮燈中搖曳。
婉兒動作輕柔地挽着秦明的胳膊,身體微微依偎着他,傳遞着無聲的關切。
她粉唇輕抿,擡起水盈盈的眸子,眼含擔憂地輕聲道:
“公子,你方才在宮裏飲了那麽多烈酒,身子怕是受不住。”
“若再與寅虎他們宴飲豪飲,恐怕于身體大大有損...不如...”
她的話語未盡,滿是心疼與不贊同。
秦明感受到臂彎間的溫軟和話語中的憂慮,心頭一暖。
他腳步微頓,側過身,動作極其輕柔地拍了拍婉兒的手背,溫聲寬慰道:
“婉兒放心,我心裏有數,絕不會逞強。”
他鳳眸含笑,帶着安撫的意味。
“今晚,我隻飲你親手釀的桃花釀,權當解渴潤喉了。”
婉兒聽罷,微微松了口氣,但眉宇間仍帶着一絲擔憂。
她揚起小臉,認真道:
“公子,你可要說話算話,不許食言!”
“嗯,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言語間,秦明迅速低頭,在婉兒的唇上,落下一吻。
随後,笑意盈盈地轉移話題道:
“對了,婉兒,你和月婵是從何處得知我進宮的消息?”
“又是誰讓你們去宮門外等候的?”
秦明有此一問,主要是想知道除了婉兒和月婵之外,還有誰跟着來了長安。
婉兒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松開秦明胳膊,俏皮地後退半步,對着秦明盈盈一禮,微笑道:
“奴婢先去餐廳,命人準備今晚燒烤所需的新鮮食材,以免耽誤正事。”
她說着,目光轉向一旁的月婵,眨了眨那雙漂亮的桃花眸子,裏面帶着促狹和鼓勵。
“個中緣由嘛...公子還是讓月婵姐姐細細講與你聽吧!”
言罷,她不給秦明再問的機會,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聲音帶着幾分俏皮的揶揄:
“奴家還有事,先行一步。”
“勞煩月婵姐姐,好生侍奉公子沐浴更衣,洗去這一身風塵和...酒氣。”
話音未落,婉兒便拉起等候在廊下的侍女青蕪,快步朝燈火通明的餐廳方向跑去。
裙裾翩跹,像隻輕盈的蝴蝶般,留下一串銀鈴般的輕笑。
......
頃刻間,
廊下隻剩下秦明與月婵兩人。
氣氛似乎因婉兒那句“沐浴更衣”而變得有些微妙的凝滞。
月婵白皙的耳根悄然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绯紅,但她神色依舊沉靜如水,隻是眼睫微微低垂,避開了秦明帶着幾分了然笑意的目光。
她上前半步,睫毛輕顫,聲音平穩而恭敬,聽不出絲毫波瀾:
“公子,請随奴婢來。湯泉已備好。”
秦明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霸道無比地牽起月婵的小手,迫不及待地朝秦園走去。
月婵被秦明牽着,起初身體微僵,嘗試着輕輕掙了掙,卻如蚍蜉撼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