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媚娘揪着他的耳朵,痛心疾首,鳳眸中又是氣又是怕,幾乎要噴出火來:
“聽你說?聽你說什麽?!”
“聽你怎麽把全府的人往死路上帶嗎?!”
“小郎君!妾身往日隻當你是個有分寸、有擔當的,怎地如今竟如此糊塗!”
“那是隐太子的血脈!是當今聖人心頭最大的一根刺!”
“你怎敢?!你怎麽敢的啊!”
她越說越氣,手上不自覺又用了幾分力,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你是被什麽迷了心竅?!”
“還是覺得如今聖眷正隆,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這是如今的你,能保下的人嗎?”
“一旦東窗事發,莫說你這身爵位、官職,就是咱們所有人的項上人頭,都得落地!”
“你...你真是氣死本...我了!”
秦明疼得倒吸涼氣,卻心知她這是關心則亂,害怕到了極緻。
他不敢掙脫,隻能順着她的力道歪着頭,嘴裏連連讨饒:
“疼疼疼...媚娘,好媚娘,輕點...耳朵要掉了...”
“你先松手,聽我解釋,真是有緣由的...”
......
“緣由?什麽緣由,能抵得過阖府上下幾百人的性命?!”
蕭媚娘雖嘴上厲聲斥責,但見秦明疼得龇牙咧嘴,終究還是心疼了。
手上力道微微松了半分,卻依舊沒有放開,仿佛揪着秦明的耳朵,就能抓住一絲安全感。
蕭媚娘鳳眸微眯,死死頂着秦明,疾言厲色道:
“說!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能讓妾身信服的理由,妾身跟你沒完!”
秦明保持被揪耳朵的狼狽姿勢,急忙壓低聲音道:
“媚娘!我的好媚娘!你且息怒!”
“此事...此事是老爺子一手安排的!”
“若非有他首肯和背後操持,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行此險招啊!”
關鍵時刻,秦明果斷将李淵給“賣”了!
蕭媚娘聞言,瞬間柳眉倒豎,眸中多了一絲冰冷的寒意!
[哼!妾身就知道是李淵——那個老賊...暗中“蠱惑”小郎君,否則,以他的心性,怎麽會做出此事?!]
[妾身剛過上幾天好日子,那老賊又來添亂!]
[如今,這秦府裏他李家的人,已經不少了吧?竟還要往裏塞!]
[他想幹什麽?想要讓秦家徹底變成李家的附庸?還是說...]
蕭媚娘眼眸閃爍,突然想到某種可能,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唯恐日後秦家做大、做強,提前在府中埋下足以抄家滅族的隐患?!]
[若果真如此,那這老賊的心,可真夠歹毒的!]
[這是要将所有人,都算計進去啊!]
她越想越氣,胸口更是劇烈的起伏。
“好啊!好得很!”
蕭媚娘冷哼一聲,猛地一拍身側的沙發扶手,咬牙切齒地說道:
“自他踏入府邸以來,你對他始終孝順有加,關懷備至!”
“甚至爲了哄他開心,不惜将耗費數十萬貫精心打造的艨艟巨艦,交付于其手,任憑其在灞水上耀武揚威!”
“他怎能如此坑害于你!”
蕭媚娘推開秦明,就要站起身,鳳眸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
“不行!妾身,這就去福壽院,找他要個說法!”
言語間,怒火攻心的蕭媚娘,甚至忘記了穿鞋,踩着羅襪便要往外走。
秦明見狀,大驚失色。
他還沒和李淵對好“說辭”,哪裏敢讓蕭媚娘此刻去找李淵當面對質啊!
那樣一來...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于是,秦明立馬彈跳起身,火急火燎地“攔下”蕭媚娘,語氣急切道:
“媚娘!不可!你冷靜些!聽我說!”
“小郎君,你放開妾身!”
蕭媚娘奮力掙紮,情緒激動,怒氣沖沖地說道:
“妾身要去問問他,到底安的什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