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翹起的足尖在裙擺下若隐若現,帶着幾分挑釁的意味。
秦明猛然回神,見蕭媚娘鳳眸中滿含“譏诮”,當即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
“媚娘覺得......此事當如何應對?”
蕭媚娘鳳眸微轉,視線落在秦明手中那兩份拜帖之上,朱唇輕啓,嘲諷道:
“小郎君此問,是爲那崔、裴兩家的嫡女來書院任教一事?”
“還是想問各家明日來府中拜谒一事?”
秦明聞言,讪讪一笑,忙道:
“自然是後者......”
“不盡然吧?!”
不等秦明把話說完,蕭媚娘便冷笑着打斷,紅唇勾起一抹譏诮的弧度。
“畢竟那崔家娘子豐腴動人,裴家娘子弱柳扶風,皆是世間少有的絕色,我見猶憐呢!”
“若非一直沒有正當理由,小郎君怕是早就想把她們收入府中了吧?”
見這戀愛腦又打翻了醋壇子,秦明心知光靠言語是解釋不清了。
他當即起身,順勢坐到蕭媚娘身旁,手臂一環,便将她那溫潤如玉的纖腰攬住,整個人貼了過去。
“你又胡思亂想!”
秦明伸手輕點蕭媚娘的瓊鼻,故作埋怨道:
“在我眼裏,她們雖然年輕貌美,但遠不及我家媚娘蕙質蘭心、溫良賢惠!”
“哼!”
蕭媚娘輕哼一聲,斜睨了秦明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
“妾身聽明白了!”
“小郎君的意思,無非就是......妾身乃蒲柳之姿。”
“與她們相比,無異于螢火比之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我哪有此意?!”
秦明聞言,頓時哭笑不得,手背稍稍用力将人往懷中帶了帶,無奈道:
“你這分明是曲解我的意思。”
蕭媚娘掙脫開秦明的束縛,氣鼓鼓地望着秦明,冷聲道:
“難道不是嗎?”
“你誇别人是年輕貌美,到了妾身便是溫良賢惠......”
“這話裏的意思,不就是在暗指妾身人老珠黃,面目可憎,隻是一個會算賬的鄉野.......”
“啊!”
不等蕭媚娘控訴完,視線突然翻轉,整個人便離地而起。
“你.......”
蕭媚娘雙手緊緊地搭在秦明的肩頭,驚慌失措道:
“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秦明嘴角微微上揚,煞有其事地答道:
“既然我說什麽,你都不信,那我隻能身體力行,以證清白了!”
言罷,秦明大步朝裏屋走去。
蕭媚娘聽罷,愣怔了一瞬,旋即瞳孔驟縮,一秒認慫,拍打着秦明的肩頭,惶恐道:
“小郎君,你别鬧,妾身剛剛是說笑的!你快停下!”
秦明聞言,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将臂彎收得更緊,大步流星地繞過屏風,嘴角噙着一抹壞笑。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方才你不是挺能言善辯,還給我安了好大一個罪名?!”
“這會兒知道服軟了?晚了!”
“妾身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蕭媚娘眼見裏間的床榻越來越近,是真慌了神,雙手緊緊抓住秦明的衣襟,朱唇緊抿,央求道:
“小郎君,你快放我下來,這青天白日的,像什麽樣子!”
“萬一.......萬一有人進來傳話,妾身還怎麽見人啊!”
“我吩咐過,無召不得入内!”
秦明低頭看着蕭媚娘驚慌失措的模樣,眼神中滿是玩味,語氣卻異常堅決,仿佛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清白不可辱,今日我非得坐實你的身份不可!也省得你整日胡思亂想,惴惴不安!”
“啊~~不要~~我錯了還不行嗎?!”
........
眼看着床榻近在咫尺,蕭媚娘早已方寸大亂,美眸中交織着各種複雜的情緒,有惶恐,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澀與愧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乍現,忽然想起秦明曾多次半開玩笑地哄着她喚“夫君”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