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微笑颔首,心中卻在冷笑:
[我就怕他們畏懼大唐天威,不敢來犯!]
[否則...定讓他們好好嘗嘗紅衣大炮與秦家重甲的滋味!]
就在“翁婿”二人彈冠相慶,隻覺計策精妙無雙之時,院外的羊腸小道上,傳來這一陣急促的馬蹄與車輪聲。
不多時,
兩輛玄黑色的四輪馬車,在十餘名金吾衛的護衛下,穩穩地停靠在大唐鎮海司那看似尋常的院門前。
馬車停穩後,身着常服的李世民,便面色沉凝地推開車門,邁步而下。
他目光如電,掃過門前懸挂的牌匾,眼中閃過一抹荒誕與無奈!
來此之前,他便已從醜牛口中得知:百濟、新羅和倭國的使團,全部被扣押在了此處!
然而,對于李淵到底因何抓捕三國使節,李世民依舊沒有絲毫頭緒,隻猜測是三國使節無意間觸怒了李淵。
與此同時,第二輛馬車的車門緩緩打開。
婉兒和長樂公主攜手走下馬車。
緊随其後的,則是幾名容貌俏麗,手持食盒的宮娥。
這時,守在門口的飛魚衛,急忙上前行禮,恭敬道:
“我等參見陛下.......”
恰在此時,醜牛急忙上前,恭敬道:
“陛下,裏面請!”
李世民微微颔首。
一行人魚貫而入。
片刻之後,他們便看到排成排跪在校場上的三國使臣。
李世民見狀,眉頭緊皺,心中不由地生出一股無名之火。
畢竟,此事一旦傳出去,必然在朝野上下,掀起軒然大波!
[這些人......不能留了!]
然而,李世民剛踏入正堂,腳步還未站穩,醞釀在胸口的诘問尚未出口。
早有準備的李淵,便已拍案而起,率先發難:
“逆子!你還有臉來見朕!”
這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得堂内燭火都爲之一晃。
李淵須發皆張,臉色鐵青,根本不給李世民任何開口的機會,指着他的鼻子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看看你治下的鴻胪寺!看看你找來的這些‘恭順’番邦!”
言語間,李淵抓起案幾上那幾張搜出來的長安城布防圖、江河圖和犬上的日記,狠狠地摔在李世民腳下。
“那些倭奴!一個個表面上态度恭謹,搖尾乞憐,背地裏卻幹着窺探我大唐軍機、繪制我山河輿圖的勾當!”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李淵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帶着被深深侮辱後的暴怒:
“朕當年提刀打下的江山,不是讓這些魑魅魍魉來惦記的!”
“你身爲大唐天子,卻被這些跳梁小醜蒙在鼓裏!”
“若非老夫察覺有異,先下手爲強,我大唐的機密,豈不是要讓他們竊取殆盡?!”
“你這皇帝是怎麽當的?!”
“你還能不能幹了?不能幹,早點退位讓賢!”
李淵說完,接連喘了好幾口氣,面上依舊保持着怒不可遏的模樣,心裏卻爽到了極點。
沒錯!有些話,李淵早就想說了,就是苦于沒有機會!
眼下......時機剛好!
反觀,李世民則是被這宛如暴風驟雨般的責罵,徹底砸懵了。
尤其是最後那句“不能幹早點退位讓賢”,更是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他登基以來勤政愛民,自問無愧于心,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正欲邁步而入的婉兒和長樂公主更是吓得花容失色,連忙垂首,連呼吸都放輕了。
門口侍立的飛魚衛和宮娥們更是跪倒一片,噤若寒蟬。
秦明悄然出現在門口,将長樂公主和婉兒拽離了這個是非之地。